留下两人面面相觑，随即都笑了起来。

这老板娘，也太心、太会生意，或者说太会替客人着想了！

尤其是看你们是游客，那更是心。

就这一劲别说是日本了，在南方都不一定能见到。

不一会儿，老板娘就端着两个新盘回来了，气腾腾，显然是刚拌好的。

“来来来，尝尝这个！”

她把盘放下：“黄芥末羊肚丝！

羊肚理得净净，用黄芥末酱拌的，芥末味儿冲但不呛鼻，带甜，羊肚脆生生的，下酒一绝！”

只见盘里是切得细细的、呈现淡黄的羊肚丝，上面均匀地裹着一层浅黄的、质地稠的黄芥末酱，撒着白芝麻和香菜末。

一不同于辣椒的、更辛香冲鼻但又带着奇异的香甜气的味飘散开来。

“还有这个，辣拌肚！”

老板娘又指着另一盘。

这盘则是红的。

肚切成了更小的块或片，用辣椒油、酱油、糖、醋等拌得油光发亮，同样缀着葱和芝麻，看着就开胃。

“这俩都是隔的招牌小菜，啤酒，那叫一个！”

老板娘说完，又风风火火地去给他们拿啤酒了。

很快，四瓶绿玻璃瓶的啤酒被端了上来，瓶上印着略显朴素的三星商标和图案，是那很有年代的老式设计。

瓶外面凝结着一层细密的白霜，摸上去冰凉刺骨，正是最冰的。

“咱本地的老牌，三星啤酒！

别看牌老，但味正！

老一辈人就喝这个！”

老板娘用开瓶熟练地砰砰打开两瓶，白的泡沫瞬间涌瓶，带着郁的小麦发酵香气和一丝淡淡的酒苦味。

许斌给千草熏倒了一杯，泡沫细腻丰富，酒呈现清澈的金黄。

自己也倒满一杯。

冰凉的酒杯握在手里，与刚才喝地瓜烧的小酒盅是截然不同的觉。

“来，尝尝老板娘推荐的新菜，冰啤酒！”

许斌举杯。

千草熏也兴奋地端起杯，小心地抿了一。

冰凉的酒，先是啤酒特有的、带着微微刺激的杀，接着是清的麦芽甜香和恰到好的酒苦味在中扩散。

瞬间冲刷掉了地瓜烧残留的灼和火锅的油腻辛辣，带来一透心凉的舒。

“哇！好冰！

好清！”

她忍不住赞叹，又喝了一大，舒服地眯起。

许斌也喝了一大，冰凉的啤酒顺着下，与胃里尚未散尽的地瓜烧意和火锅辣意形成奇妙的碰撞，果然是冰火两重天，酣畅淋漓。

夹起一筷黄芥末羊肚丝送中，羊肚丝果然非常脆，毫无腥膻，黄芥末酱的味很特别。

不像日本青芥辣那样直冲天灵盖，而是一更温和、更醇厚的辛香，带着明显的甜味，与羊肚的脆相得益彰，非常开胃，而且确实极其下酒。

“这个好吃！”

千草熏也尝了，惊喜，“芥末味很香，一也不呛，甜甜的，羊肚好脆！”

辣拌肚则是另一风味。

胗脆中带韧，嚼劲十足，拌料的辣味是香辣，带着酱油的咸鲜和一醋的酸回甘，同样是非常经典的下酒菜。

有了这两新鲜的小菜助阵，冰啤酒喝得更畅快了。

两人一边继续从红油锅里捞着所剩不多的狗和豆腐，一边用新小菜下酒，时不时碰一下杯。

三星啤酒的味确实很正，麦香郁，醇厚，虽然不如一些现代酿啤酒样多，但那简单直接的清和扎实的粮。

与这犷辣的狗火锅、味鲜明的小菜搭起来，竟是异常和谐，有返璞归真的痛快。

邻桌的喧闹声、其他客人满足的喟叹声，都成了这顿晚餐最好的背景音。

千草熏几杯冰啤酒下肚，刚才被地瓜烧烧红的脸颊度稍退，但兴致却越发昂。

她脱掉了厚重的外，只穿着里面的羊绒衫，额发被气熏得微微，贴在光洁的额角，睛亮得如同窗外的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