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问，她的声音都在发颤。

陈染看着她，神平静无波，过了半晌，才了，【嗯，师随我来。】

他转便朝着自己的卧房走去。叶清瑶愣了一下，连忙跟上。

陈染走到床边，弯下腰，从床底拖那个看起来毫不起的旧木箱。

箱没有上锁，他掀开箱盖，里面杂地放着一些零散的玉简，瓷瓶。

他的手摸索了片刻，取一个比拇指略大些的白小瓷瓶。

瓷瓶样式普通，瓶用木封住。

陈染将瓷瓶托在掌心，递给叶清瑶看，【就是此。】

叶清瑶的目光瞬间被牢牢住，再也挪不开分毫。

她的呼变得急促，睛死死盯着那个小小的瓷瓶，仿佛里面装的不是丹药，而是她全的未来与救赎。

她甚至能想象丹药躺在瓶底，圆莹泽，散发着诱人药香的模样。

她忍不住伸手，想要将瓷瓶拿过来，打开瓶，确认里面是否真的是她梦寐以求的灵丹。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将碰到冰凉瓷瓶的刹那，陈染手腕一翻，瓷瓶便从他掌心消失，重新被他握在手中。

【莫要了气息。】

说着，他弯下腰，将瓷瓶重新放回木箱底层，然后合上了箱盖。

整个过程，叶清瑶只能睁睁看着，手指僵在半空，心中的渴望与失落如同冰火织，煎熬难耐。

陈染直起，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轻松地，丹药就在此，【师什么时候需要，尽来拿便是。】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可以随意取用的寻常品。

但叶清瑶的心，却随着他这句话，彻底沉了冰冷的谷底，又猛地被一灼的羞耻席卷。

什么时候需要，尽来拿。

代价是什么？他不说，她却心知肚明。

她想起自己在宗门内的经历，同门师妹偶尔投来的怜悯或轻蔑目光，事师兄克扣俸禄时的嘴脸，还有那些因她低微，修为低下而肆无忌惮的欺辱……一切的一切，都源于她的弱小。

她太渴望变了。

渴望到可以付一切，包括这早已千疮百孔的尊严。

陈染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没有任何促，也没有任何诱惑，只有一片平静的、近乎冷酷的等待。

他在等待她自己选择，自己走他早已编织好的网中。

叶清瑶的脸变幻不定，时而苍白如纸，时而涨红似血，中挣扎之剧烈翻腾。

最终，那挣扎的火焰，被更的绝望与孤注一掷的疯狂渐渐覆盖。

她像是被走了所有力气，又像是终于下定了某决心，颅缓缓地、沉重地垂了下去。

然后，向前挪了一小步。

她抬起微微颤抖的手，试探着，极其缓慢地，握住了陈染垂在侧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