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届时，师弟不必再为外门那微薄俸禄与资源烦忧，功法、丹药、灵石，苏家皆可供给。】

她的话语清晰平缓，却蕴着不容忽视的分量。

对于玄霄剑绝大多数外门弟而言，这无异于一步登天的机遇。

脱离宗门底层，投世家门下，成为有供奉的客卿或专属灵植师，意味着稳定的资源、更的地位、以及背后世家的荫庇。

陈染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石桌糙的纹理上，似乎真的在认真考虑。

然而，他开时，话锋却悄然一转，【师厚，陈某激不尽。只是这云霖园初有起，诸多调理之法尚在尝试，骤然离开，恐前功尽弃。不若待此园彻底稳定，凝魂草能稳定产一批后，再从长计议？】

他拒绝了。

虽然语气委婉，理由也看似充分，但苏若雪何等聪，立刻听了其中推脱之意。

他本不想接受苏家的招揽，至少，不是现在，不是以这方式。

一丝薄怒，混着被拂了面的难堪，悄然攀上苏若雪的心。

她自幼便是苏家大小，天之骄，众星捧月，即便家因父亲伤病中落，她自在剑内门也有一席之地，何曾被人如此不识抬举地拒绝过？

苏若雪角勾起一抹讥肖，【陈师弟倒是……志向远。】

【这云霖园，我能予师弟打理，自然也能收回。剑内，需要弟效力的地方……不止一。堆场那边，一直缺人手。】

话语中的威胁，已不加掩饰。她能给他理药园的优差，也能一句话将他打发去剑最污秽、最低贱的角落，与秽为伍。

陈染抬，对上苏若雪清冷中带着恼意的目光，脸上却没什么惧。

反而，在笑。

【你笑什……】苏若雪话未说完，园门外，远远现一怯生生的影。

是叶清瑶。

她换了一净的藕荷衣裙，发勉梳了个简单的髻，脸依旧苍白，眶下有着重的青黑。

苏若雪记忆极好，立刻认，这正是那日与陈染纠缠不清的那个外门女弟。

她冷冷地瞥了陈染一，那神里的意味复杂，有外人在场，她不好再发作，但该敲打的，已然敲打过了。

苏若雪站起，月白的纱衣随着动作轻轻拂动，她最后看了陈染一，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清冷，【望师弟慎重考虑，好自为之。】

说罢，她转，朝着园门走去。经过呆立在门边的叶清瑶时，心底不禁暗唾了一声。

直到苏若雪的影消失在青石小径的拐角，叶清瑶才像是松了一气，却又更加张起来。

她站在门，也不是，退也不是。

目光瞥向园中，陈染已经自顾自走回石桌旁坐下，拿起苏若雪方才用过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冷透的茶，慢悠悠地啜饮着，仿佛全然没有看到她。

秋风过园中灵植，叶片沙沙作响，更衬得这方天地寂静。

叶清瑶一气，像是用尽了全力气，抬脚，迈过了那并不算的石质门槛，走了云霖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