睑下投一弯曲的影。

她似乎在镜里看到了我在看她。她的嘴动了一下，像是在说什么但没有发声音。也可能是我看错了。镜里的光线不够好，她的脸的廓有一分被影吞没了。但我确实看到她在某一刻睁开了睛，和镜里的我相遇了一瞬间。

她的在我的手掌下——那两温的、内边缘留下的红印还未完全消退的——开始有节奏地向后迎击。她的动作幅度不大，但频率稳定，每一次都恰到好地在我到最的时候迎上来。我们之间形成了一近乎完的合，不需要语言，不需要任何示意，像是两个齿在转动中自动咬合。

她的呼声变得急促而散。

她的前倾得更厉害了——她的前额抵在沙发的靠背上，双臂完全伸直，两只手叉握着靠背的另一侧。从这个角度看，她的脊椎显得特别长，从她的后颈到尾骨，一节一节地突来——她的背肌向两侧展开，在脊椎的两侧形成两柔和的隆起。她的腰椎有一个明显的凹陷，像是一段收的桥面。她的腰以下——她的——在每一次我时都会向上翘起几分，像是一艘船在浪涌中抬起的船尾。

她的声音——我不知怎么描述它。

它从她的咙涌上来，她的嘴闭合着，声音大分被她自己吞了回去。她能发的那嘤嘤的声音——在前的那一瞬间——和之前几次没有什么不同，又似乎完全不同。那声音很短，大约只有一秒，多一秒半，然后她整个人了下来，像是有人走了她内的骨骼。她腹的肌——我放在她腹上的手能觉到——在同一刹那猛地收，然后又完全松开。她内的收缩也是同时发生的，剧烈而绵密，像是一只手握拳后松开、又握又松开。

她时我的还在她内。我受着她那阵阵的痉挛，然后也来了。那是有些疼痛的快——像是有东西被从很的地方来，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短时间内缩后爆开——我在这阵痉挛中一瞬间分不清自己是在她的内还是外，或者说我同时存在于两个地方。

后来我松开她的腰——我意识到我抓她抓得很用力，她的髋骨两侧可能留下了淤青。她向前倒，整个上半都趴在沙发的靠背上。她的发垂下来，遮住了她的脸。她的呼渐渐缓了下来。

我坐到沙发的另一。过了一会儿她也坐过来，靠在我上。她的很重——不是那沉重的觉，而是全重量都倚靠过来的那重。她的枕在我肩膀上，一只脚搁在茶几的边缘，脚趾微微蜷曲。她没有说话。我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可能有半个小时，也可能更久——她忽然直起来，背对着我开始穿衣服。她穿内的动作，穿仔的动作，拉上拉链和扣上扣的动作，每个动作都有一和我无关的脆，像是一个人在独自一件私人的事情。她穿上外，用手拢了拢发。她在门站了片刻，没有转，说了一句，那我走了。我说路上小心。她拉开门，走去，带上门。门锁咔嗒一声。

我没有上站起来。房间里忽然变得很安静。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窗外的街在路灯的照下泛着的黑光泽。空气里还残留着倩的气味和她带来的雨的气味，和那个晚上所有一切混在一起的气味——汗、、她分的、沙发的布料、煮过的壶、翻开的书页——这些气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属于这个夜晚的、独特的、不可复制的空气。

这张字条后来我找不到了。我翻过那本书——就是夹着那张字条的那本书——但字条不在里面。我试着回忆最后一次看到它是在什么时候，但怎么也想不起来。可能是某一次打扫房间时被当作用过的纸巾扔掉了，也可能是我自己随手夹到另一本书里去了然后忘了。这件事让我不舒服了好几天。不是因为那张字条本——那张字条上只有一行普通的字，连署名都没有——而是因为这件事使我意识到，有些我以为自己会记得很清楚的事，其实正在不知不觉间从我边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