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动。后来她睡着了。我睁着睛躺了很久。

那段时间我常常回忆起第一次和她的那个晚上。也许是因为那个晚上对我来说有某标记的意义——像是一枚书签，夹在我生命的某一页里。我回忆起她俯卧在床上时脊椎的曲线，回忆起她上那两片微凉的肤，回忆起她趴着时从宽大的肩膀向下收敛到腰、又向两侧展开成一个饱满的梨形的那个廓。我有时会想——也许我对她的望中很大一分是来自于视觉的，来自于她转过去之后呈现的那幅的地形图。那不是一张完整的、一次地呈现来的图形，而是需要由摸一块一块地拼接起来的——先是她的肩胛骨，然后是脊椎两侧鼓起的肌，然后是她在两个腰窝之间那浅浅的沟壑，然后是那两座平稳的、微凉的丘陵，然后是间那枚的、褶皱细的。

也许是某一次她在我这里过夜后，第二天早晨我醒来时发现她已经走了。她在我床的茶杯下面压了一张字条，上面写着一行字：我先走了，看你睡得熟就没叫你。后面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我拿着那张字条看了很久。字条上的字不大，但笔画很用力，像是用圆珠笔用力下去写的。纸的背面有一些印记，是上一页写字时留下的凹痕。我后来把那张字条夹在了某一本书里。

最后一次见到她是在一个下着小雨的晚上。她提前打了电话说要来，我说好。她来的时候发被雨打了，肩膀上也是的。她说伞被风坏了，就脆没撑了。我找了一条巾递给她。她了发，把外脱下来挂在椅背上。她那天穿了一件的领衣和一条仔。她的在那件衣下显现的线条还是和以前一样。

我们聊了一会儿。她说她可能要调去另一个城市工作一段时间，大概半年，也许更长。我问什么时候走。她说下周一。那天是周四。我说那没几天了。她说嗯。然后有一段时间我们都没说话。窗外的雨声绵密地响着，像是一张大的白噪音幕布把整个城市罩了起来。

后来我们在沙发上接吻。她的嘴冰凉——可能在雨里走了太久的缘故——但她的是温的。她的衣在我的手掌下有一柔的、带些绒的。她衣下面的肩胛骨随着她抬起手臂的动作而牵动，我能觉到那两块骨骼在我的手掌下动。她的手伸了我的衣服里，指尖冰凉，贴着我的腹的肤向上去，经过肋骨，停在我的。

我们了——就在沙发上。她坐着，跨在我上，双手扶着我的肩膀。那是我记忆中唯一一次她采用这个姿势。她的在我面前完全展开——她修长的颈、她的锁骨下方那片起伏的肤、她房下缘那弧形的影——她的发向前垂落，发梢在我的脸上拂过，带来一阵淡淡的、混合着雨和她自己气味的气。她的呼在靠近我耳朵的地方一浅一。

后来她转了过去。

是她的主意。她从我上起来时膝盖在沙发上了一下，她用手撑住了我的稳住自己，然后她转过去，背对着我，双手扶着沙发的靠背，慢慢弯下腰去。她的在那件仔下绷——她的向后突，大和小形成一个接近直角的弯曲。她回看了我一，什么也没有说。那个神——我很难确切地描述它——它既像是一个确认，又像是一个告别，也像是一姿态，表示她很清楚自己在什么。

我帮她脱了仔。扣解开，拉链拉开，从她的髋骨上下去时发轻微的声，她白的棉质内。她的在内下显一个完整的形状，两之间的线在内的布料上形成一条淡淡的凹痕。

我把她的内也拉下来。

她重新摆好姿势——双分开，上半向前俯，双手撑在沙发的靠背上。她的大内侧在灯光下反着微弱的、的光芒。她已经了。

我扶着她的髋骨——那里有一层因为仔的压迫而留下的浅浅的红印——把对准她的，缓缓地了去。

她来时发了一声被自己压抑住的叹息。她的向前倾了一下，手臂差沙发靠背的边缘，她及时稳住了自己。她内还是和以前一样，一样致，一样有那缓慢的、像是自主呼一样的收缩节奏。那一切都一样——她的的温度、她的内因兴奋而轻微胀的形态、她的在阵阵收缩中挤压产生的大量温的——都像是被复印机复印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