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问：“那你琏二哥哥呢？还有平儿那蹄？”

黛玉：“琏二哥哥如今虽然也伤心，但也还撑得住。至于平儿，她是个忠心的，一直在屋里守着。我正打算着，让她多分担些家务，也好让巧儿有个照应。”

凤听罢，连连，中满是激：“好！好！平儿那丫跟着我受了不少委屈，你这样极好。林丫，你如今这当家得，比我当年还要些，我也就放心了。”

这时，一直站在凤后未曾开的秦可卿缓缓走上前来。

她看着黛玉，神却比凤要凝重凄凉得多。她那一双如秋般的眸，似乎看透了贾府这百年的兴衰荣辱。

“婶婶。”秦可卿幽幽地唤了一声，声音飘渺如烟，“家里如今虽然看着还稳当，实则烈火烹油，鲜着锦之盛，未必能长久。”

黛玉心中一凛，忙问：“蓉大这话是何意？”

秦可卿轻轻摇了摇，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低声：

“三去后诸芳尽，各自须寻各自门。”

黛玉一愣，心中顿时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三……”黛玉喃喃自语，“元在中，迎已遭不幸，探妹妹远嫁金陵……这便是三吗？那‘诸芳尽’……”

秦可卿地看了黛玉一，那神中包了太多的悲悯与无奈：“婶婶，天机不可。只是下这光景，能保全一个是一个吧。你是个有慧的，当早打算。”【批：黛玉岂能不懂？有此梦方有茝、念之眷属】

说罢，秦可卿拉起凤的手，两人的形开始在雾气中渐渐变淡。

“林妹妹，保重啊！”凤的声音越来越远。

“！大！”黛玉急得想要追上去，脚下却突然一空。

“啊！”

黛玉惊呼一声，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冷汗浸了她的额发，她大大地着气，心脏剧烈地动着。

此时已是四更天，屋内的红烛已经燃尽，只剩下微弱的余烬。

紫鹃听到动静，连忙披衣起，快步走到床前，关切地问：“，怎么了？可是梦魇了？”

黛玉呆呆地坐着，神还有些发直。她转过，借着月光看到紫鹃那关切的脸庞，又低看了看旁依旧睡得香甜、正砸吧着小嘴的贾茝，那颗悬着的心才终于落回了肚里。

“没事……”黛玉的声音有些沙哑，她无力地靠在床栏上，接过紫鹃递来的温喝了一，“了个怪梦，梦见凤和蓉大了。”

紫鹃听了，心里也是咯噔一下，忙安：“那是凤和蓉大在天之灵，惦记着家里呢。刚才说什么‘三’的，可是她们说了什么？”

黛玉摇了摇，没有把那句谶语说来。她心中那悲凉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迎已经死了。探远嫁虽然看似安稳，可谁知那金陵甄家是不是真的避风港？还有里的元……

“各自须寻各自门……”

黛玉躺回枕上，毫无睡意。她搂住了旁的儿，仿佛那是她在这即将倾覆的大厦中唯一的浮木。

……

同一时刻，京城另一所在——忠顺亲王府。

这里是与荣国府截然不同的富丽堂皇。墙院，戒备森严，连空气中都透着一肃杀与奢靡织的味。

在一极其致偏僻的独立小院中，晴雯正披着一件鲛绡纱的睡袍，独自坐在红木雕的窗前。

这里的一切都是极好的。

屋内的陈设无一不是品，博古架上摆着和田玉的摆件，地上铺着波斯的羊地毯，就连那博山炉里燃着的，也是千金难求的龙涎香。

这是忠顺亲王兑现的承诺。

自从那日她用那双几乎废掉的手，呕心沥血地补好了那件带血的龙袍后，亲王便如约给了她“王妃般”的待遇。没有下人敢给她脸看，每日锦衣玉地供着，除了不能走这小院半步，她就像是被养在金丝笼里的金丝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