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的，是两串狰狞的、还在往外渗着淡黄组织的血。

每一个孔周围的肤都因为烈的炎症而呈现一病态的紫红。

伤上敷着一层厚厚的、绿莹莹的药膏，那药膏散发着刺鼻的寒意，试图压制住那火烧火燎的剧痛。

晴雯看着那满是孔、几乎破碎的红梅，泪无声地从角落，渗了鬓发。

她挣扎着想要起，想要逃离这令人作呕的躯壳。

“哎哟，姑娘快别动，这伤才刚补上，仔细裂了！”那个婆见状，虽说着劝解的话，手上的力却不容拒绝，死死地住了晴雯的肩膀。

另一名婆帮着往她后了两个枕，将她半扶半抱地支棱起来。

这个动作让晴雯正好对准了床尾不远摆放的一面大的菱铜镜。

镜里映的那个女，面惨白如纸，发髻散，双空。

更让她到绝望和崩溃的，是她低时看见的、那片已经彻底沦为废墟的幽谷。

她的双被婆们鲁地分开，以便上药和观察。

那片原本光洁无、如白玉雕琢般的阜，此刻完全被层层叠叠的棉纱和刺鼻的药粉所覆盖。

随着婆的动作，棉纱被揭开了一角。

晴雯看清了。

她的上，那一排被王妃用针线行合、如同锁边一样的针脚痕迹清晰可见。

虽然线被掉了，但那一个个血淋淋的针却像是一只只嘲的睛，控诉着她所遭受的凌辱。

而在那两片胀外翻、呈现黑紫淤血的端……

那个曾经最、最羞涩、能带给她极致愉，也曾被宝玉用手指温柔抚过的……

此刻，它由于昨夜那麻线的拉扯和最终的断裂，早已不再完整。

在那胀的包边缘，原本应该是一粒浑圆粉的珠，此刻却变成了一块裂成两半的、血模糊的烂。

由于被竖着生生拉断，那已经分成了左右两，各自无力地耷拉在那鲜红的上。

伤覆盖着厚厚的黑药粉，即便如此，依然能看到那中间似乎可见骨的裂纹。

那是永久的、无法复原的断裂。

即便伤愈合，即便痛楚消散，那象征着她为女尊严和官心的地方，也将永远地维持着这副畸形、丑陋、被劈成两半的模样。

“我不活了……让我死……”晴雯发一声微弱得近乎叹息的，中的最后一丝神采彻底熄灭。

那羞愤死的绝望，比上的疼痛更让她无法呼。

她想起宝玉，想起大观园，想起那晚最后的缠绵……这些记忆此刻都变成了最锋利的毒药，每一秒都在反复折磨着她。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沉稳却带着威压的脚步声。

“王爷到——！”

第48章 烈遭胁晴雯叹残躯 情复燃宝玉寄家书

书接上回，帘被侍卫掀开，忠顺亲王在一名发须皆白、背着药箱的太医引导下，踱步走了房间。

晴雯死死地盯着走来的那个男人，神中迸发最后的一火星——那是刻骨铭心的恨。

她那双被捆绑过的手，在被褥下死死地攥，指甲陷里，却浑使不一丝力气。

太医走到床边，先是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下晴雯的神，然后转过，对着忠顺亲王躬行礼，语气异常沉重且透着一临床的冰冷：

“回王爷，这姑娘的命是保住了。老臣已将所施的针线尽数除，并用了里最好的止血生肌散。”

忠顺亲王站在床，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晴雯赤的上扫视，像是在打量一件被修补过的古玩：“伤势究竟如何？”

太医了额角的冷汗，压低声音：“房上的孔虽多，但只是伤，假以时日，疤痕虽会有，但不会碍事。只是……只是下那……”

太医指了指晴雯那惨不忍睹的所在，声音压得更低：“那粒，被暴力拉扯，已然从正中竖着裂成了两半。那里神经最是细密，老臣虽能止血，却无法将其重新接合。以后纵然长好了，那地方……也将是永久的分裂。外观上……必然是狰狞恐怖的。”

忠顺亲王听了，脸上并没有任何不悦，反而浮起一抹诡异而满足的笑意。

“长好了也是两半？”他喃喃自语，像是听到了一件极有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