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但他把自己的一分，永远地给了她。

事毕。

两人相拥而卧，久久无言。

宝钗伏在宝玉，听着他的心，只觉得这辈……还不算完。

过了一会儿，她撑起，想要下床。

“怎么了？”宝玉问。

“我去……清洗一下……”宝钗低声。

她在教坊司养成的习惯，接客后必须立刻清洗，否则会被老鸨责打，也容易得病。

她熟练地找到盆，用冷浸帕，也不避讳宝玉，就这样张开双，动作麻利而机械地拭着下，甚至还伸手指，熟练地将里面的抠挖来。

这一幕，看得宝玉心如刀绞。

那熟练的动作背后，是多少次屈辱的经历？是多少个日夜的折磨？

曾经那个“虽离别亦能自安”的宝，那个连手帕掉了都要红脸的大家闺秀，如今却能如此坦然、甚至麻木地着这事。

“别了……”宝玉冲过去，一把夺过她手中的帕，将她抱在怀里，“别了……求你了……”

宝钗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宝玉的心思。

她看着宝玉中的痛楚，凄然一笑：“习惯了……脏……”

“不脏！哪里都不脏！”宝玉哭着吻她的发，“以后……这事……让我来……我来伺候你……”

他打来温，亲自为她拭，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拭一件易碎的瓷。

重新躺回床上，宝玉替她盖好被。

“宝，天快亮了，你睡会儿吧。”

宝钗了，她的神虽然疲惫，却有了光彩。

“宝玉……谢谢你……”

“傻话。”宝玉摸了摸她的脸，“从今往后，你就安心住在这里。我会让晴雯好好照顾你。缺什么少什么，只跟我说。”

“我……我还能经常见到你吗？”宝钗小心翼翼地问。

“当然。我会常来看你的。”宝玉承诺，“等过阵，你养好了，我带你去见林妹妹。她也很挂念你。”

提到黛玉，宝钗的神微微一暗，但很快又释然了。

“好。”

宝玉看着她闭上睛，呼渐渐平稳，才轻手轻脚地起。

他走房门，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晴雯守在外间，见他来，连忙迎上去：“二爷……”

“好好照顾她。”宝玉的声音有些沙哑，“她……清醒了。”

晴雯中闪过惊喜：“真的？”

宝玉了，没有多说，只是地看了一后的房门，然后转，向着潇湘馆的方向走去。

那里，还有一个人在等着他。

而他对宝钗的这份责任，这份情义，将伴随他一生，成为他心底永远无法抹去的朱砂痣。

第38章 喜得宝玉戏紫鹃 悲旧事宝钗忆金莺

上回书说到，清晨的光透过茜纱窗，斑驳地洒在荣国府正房的金砖地上。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的寒意，却被屋内地龙烘得意。

宝玉轻手轻脚地推门而，上那件昨夜穿去蘅芜苑的大红羽纱面白狐狸鹤氅还未换下。

随着他的走动，一混合着更重的寒气，以及那独特而幽冷的药香——冷香的气息，还有那后特有的、带着些许腥甜与麝香的靡靡味，若有若无地在空气中散开。

他心中有些忐忑。

昨夜在蘅芜苑，面对神智初复、却又满伤痕的宝钗，他没能守住底线，那一场带着救赎与怜惜的云雨，虽是于无奈与情义，但终究是对黛玉的背叛。

绕过那架紫檀木座的大理石屏，他一便看见黛玉已经醒了。

她穿着一件月白的寝衣，外披一件淡紫的比甲，正半倚在床，手里拿着一卷书，却并没有看，目光有些散漫地落在窗台上那盆开得正艳的仙上。

听到动静，黛玉缓缓转过来。那双曾经总是着泪光、或是带着锋芒的睛，如今却显得格外平静，邃得像一潭秋。

“回来了？”她的声音轻柔，听不喜怒。

宝玉心一，快步走到床边，想要去握她的手，却又下意识地缩了回来，生怕自己上的味熏着了她。

“林妹妹……你醒了。”他有些局促地站在床边，像个错了事的孩，“昨夜……宝她……”

黛玉并没有看他，而是微微耸动了一下鼻翼。那夹杂着冷香和情的味，虽然淡，但在她这样灵透的人面前，却无所遁形。

她的睫微微颤动了一下，中闪过一丝极淡的酸楚，但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看透世事的苍凉与无奈。

“坐吧。”她指了指床边的绣墩。

宝玉依言坐下，低垂着，不敢看她：“林妹妹，我……昨夜宝她清醒了，想起往事，伤心绝……我……我一时……”

“你不必说了。”黛玉打断了他，声音依旧平稳，“我都明白。”

她抬起，目光落在宝玉那张略显疲惫却依旧俊的脸上。这张脸，曾让她得死去活来，也让她痛彻心扉。

“宝……她这一生，太苦了。”黛玉轻轻叹了气，那叹息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从前我们争，我们闹，为了这‘金玉良缘’四个字，不知了多少泪。可如今看来……那不过是命运跟我们开的一个玩笑。”

她伸手，主动握住了宝玉放在膝的手。她的指尖微凉，却让宝玉到一阵意。

“她遭了那样的大难，毁了，家也没了。如今既然清醒了，也是老天垂怜。你……你安她，也是应当的。”

说到这里，黛玉的中终究还是泛起了一层薄薄的雾。

她是女人，是妻，即便再大度，再同情，想到自己的丈夫昨夜在另一个女人的床上温存，心中怎能没有酸涩？

但她更明白，这就是命。宝钗的命，她的命，还有宝玉的命，都纠缠在一起，解不开，理还。

“这也是她的命……”黛玉低声喃喃，仿佛是在说服自己，“只要她能好好的，咱们……也就安心了。”

宝玉听着她这番话，心中既动又愧疚。

他握住黛玉的手，将其贴在自己的脸颊上，眶发：“林妹妹……你真好……我发誓，我心里最重要的，永远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