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娶德。三小之才德，远胜常人。”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的怜惜：“至于那受损……那是世的恶，是贼人的罪，并非她的错。若因此而嫌弃她，儿读了这么多年的圣贤书，岂不都读到狗肚里去了？咱们甄家与贾家世代好，如今贾家落难，三小落至此，正是咱们施以援手之时。若能结为秦晋之好，不仅全了两家情谊，也是儿一生的幸事。”

甄老爷听罢，中闪过一丝赞赏。他素知这个儿虽曾是个富贵闲人，内里却极有主见，且心怀坦。

“好！”甄老爷一拍扶手，“既然你有这份心，为父便成全你！探那丫，我也冷瞧了几日，确实是个利大气的，得上我甄家的媳妇。至于那些言蜚语，咱们甄家在金陵这一亩三分地上，还没人敢嚼！”

甄夫人见老爷发话，且儿心意已决，便也不再阻拦，反而想起了探那憔悴却知礼的模样，心中生几分疼惜：“既如此，我便让人去准备。听说贾府的嫁妆也快到了，咱们定要办得风风光光，不让那孩受半委屈。”【批：好一个开明之人】

婚事既定，甄府上下便忙碌起来。而在这喜庆的筹备声中，探与甄宝玉的日，过得如同秋的，静谧而温馨。

他们不再拘泥于男女大防，每日在听雨轩或后园中相伴。

这一日，光正好，两人坐在湖心亭中。

探今日穿了一件浅粉的对襟襦裙，虽未施粉黛，但因心情舒畅，脸上已有了一丝健康的红。

她手里拿着一卷书，却并不看，只是目光有些迷离地望着湖面上枯败的残荷。

“在想什么？”甄宝玉温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他手里拿着一件披风，轻轻披在探肩，动作自然而娴熟，仿佛已经过千百遍。

探回过神，了上的披风，那上面带着他上特有的淡淡沉香气，让她到无比的安心。

“我在想……这残荷虽败，却自有一傲气。”探轻声，指着湖面，“你看那枝，虽折不弯，即便到了冬日，也要留得枯荷听雨声。”

甄宝玉顺着她的手指看去，了：“三小……不，探，你便如这荷一般。无论经历多少风霜，心始终洁。”

探转过，看着这张与贾宝玉一模一样的脸。

曾经，这张脸带给她的是无尽的痴缠、疯狂、罪孽与毁灭。

可如今，同样的眉下，藏着的却是宽容、尊重和稳重。

“宝玉……”她下意识地唤，随即意识到不对，连忙改，“甄公。”

“叫我名字吧。”甄宝玉微笑着看着她，“你我既已定亲，不必如此生分。”

探脸颊微红，低低地叫了一声：“宝玉。”

这声呼唤，不再带着那撕心裂肺的痛楚，而是带着一尘埃落定的安稳。

甄宝玉从袖中取一本册，递给探：“这是我这几日整理的历代才女的诗稿，我知你这些，特意寻来给你解闷。”

探接过，翻开一看，只见上面不仅有诗词，还有甄宝玉亲笔写下的批注，字迹端正有力，见解独到。两人便就着这诗稿聊了起来。

“你看这李易安的词，虽多凄苦，却不失豪气。‘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这等襟，便是男也少有。”甄宝玉指着一行字说。

探中闪过光彩：“正是。我素来不喜那些无病的艳词，倒这等有骨气的文字。若我是男儿，定也要去闯一番事业，绝不困于内宅之中。”

说到此，她神微微一黯，想起了自己曾经的抱负，以及后来那一系列不堪的遭遇。

甄宝玉锐地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

他伸手，轻轻覆盖在探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