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下面……是空的！

她的！

那个曾经带给她极致愉，也承载了他们之间禁忌之恋的、最隐秘的标记……没有了！

被……割掉了！

这个认知，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她的心上！

她猛地低——

看到了那包裹在自己下伤的、厚厚的棉布！那棉布下面……是一个被行制造来的、丑陋的伤！

一灵魂被撕裂、被永久玷污的绝望，瞬间将她吞没！

她的……

她再也无法……

“呃……”

探咙里发一声古怪的气声！

她再次厥过去！

……

自那日被抬回怡红院，宝玉便一直趴在床上静养。

背上的伤虽经太医细心诊治，敷了上好的生肌止血散，又被仔细包扎好，但那骨髓的疼痛却并未轻易消退，如同无数细小的针，随着他的每一次呼、每一次心，顽梗地昭示着那场几乎致命的家法。

白日里尚可忍耐，到了夜间，那疼痛便愈发清晰，伴随着灼与刺，搅得他难以安眠。

这几日，前来探望的人络绎不绝。

宝钗带着薛姨妈备下的各补品，温言细语地劝他安心养伤，语气一如既往的端庄贴，但宝玉却总能从那平静无波的语调下，品一丝异样的疏离，或许是她知晓了什么，又或许只是他心虚的错觉。

林黛玉几乎是日日垂泪而来，坐在他床边，看着他背上的纱布默默泪，那泪仿佛不是滴在地上，而是烙在他的心上。

李纨也带着贾兰来过几次，说了些宽心的话。三妹中，迎和惜也结伴来探望过，言语间不乏同情与关切。然而，唯独不见探。

起初几日，宝玉只当她是女儿家面薄，或因那日之事受了惊吓，不便前来。

可日一天天过去，秋斋那边却一消息也没有。

宝玉心中那份不祥的预，如同的苔藓，在不见光的角落里疯长。

一焦灼的不安，渐渐取代了伤痛，在他心盘踞不去。他问袭人，袭人只糊说三姑娘不利，在静养。

“怎么个不利法？”宝玉追问，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袭人神闪烁，低下，一边为他调整枕的位置，一边糊其辞：“说是旧疾犯了，怕吵闹，老太太、太太都吩咐了，让好好养着，不许人去打扰。”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讳莫如的意味。

宝玉的心，一沉下去。

这日午后，光透过窗棂，在他床前投下斑驳的光影。

麝月正用小银匙一地给他喂，晴雯则坐在稍远的窗下着针线，她的脸依旧苍白，神情冷淡，仿佛那夜的事情从未发生，但偶尔与宝玉目光相接时，那瞬间掠过的冰冷与怨怼，虽快却真实。

“麝月，晴雯……”宝玉的声音带着久未说话的沙哑，以及一近乎绝望的恳求。

“你们……你们帮我去秋斋看看……”他的声音虚弱，却带着一孤注一掷的决绝。

他不能亲自去，袭人目标又太显。

唯有她们二人，或许能避开耳目，探听一二。

麝月喂的手顿住了。

晴雯拈着针线的手指也停了下来。

两人都沉默了。她们当然知这意味着什么。那日书房传来的探的惨叫，至今仍在耳畔萦绕。

麝月看着宝玉那布满忧虑的苍白脸庞，心中一阵酸楚。她自然明白宝玉在担心什么，那同样是压在她们心的石。

“二爷……”麝月犹豫着，“太太吩咐了……不让……”

“我求你们了！”宝玉打断她，中竟泛起了泪光，“我只想知……她……她是否安好……”他的声音哽咽了。

晴雯抬起了，她的目光复杂地落在宝玉上。

有怨，有恨，但此刻，看着他中的痛苦和恳求，那些怨怼似乎也变得模糊起来。

她想起了那夜自己的绝望，也想起了探……那位平日里朗明快、带着英气的三姑娘……如今也不知是何光景……

“我就想知……她是不是还……”那个“活着”的字，在他咙里了，终究没能说，但那沉重的意味，却让麝月和晴雯都到一阵心悸。

“就看一……若是无事……便回来告诉我，我也好安心……”他几乎是啜泣着说这句话。

麝月的心了。她看了看旁边依旧冷着脸的晴雯，又看了看榻上气息奄奄却满焦灼的宝玉，又想起探可能的遭遇……

终于，麝月轻轻了：“……我去。”

晴雯没有，也没有反对。她只是默默地放下了手中的针线，站起，走到麝月边。

她的行动，已经表明了态度。

两人换了一个神，都看到了对方中的沉重与不安。

她们找了个由，悄悄离开了怡红院，朝着秋斋的方向走去。

越靠近秋斋，气氛越是凝滞。远远地，便看见院门外比平日多了几个面生的婆把守，神警惕，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

麝月和晴雯没有直接上前，而是绕到侧面，借着假山木的遮掩，远远地观望。

只见秋斋门窗闭，院里静悄悄的，透着一不寻常的死寂。

麝月尝试着走近一些，立刻就被一个婆拦住了。

“麝月姑娘，晴雯姑娘，留步。”婆的语气还算恭敬，但态度却异常决。

麝月故作轻松地问：“妈妈们辛苦了，我们想来看看三姑娘，不知她可好些了？”

那婆笑不笑地回：“劳两位姑娘惦记，三姑娘病沉重，需要绝对静养，太太吩咐了，任何人都不见。”

晴雯尖，低声：“你看那边窗底下，也有人守着。”

麝月的心彻底沉了下去。这等阵仗，绝非

寻常小病。

两人不敢久留，连忙转，匆匆回到了怡红院。

宝玉正撑着神，地望着门。

一见她们回来，他中立刻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苗，急切地问：“怎么样？见到三妹妹了吗？她……”

麝月摇了摇，脸凝重：“二爷……秋斋外面守着不少人……我们……我们没能去……”她低声将看到的情形说了来。

“……那些婆，不像是寻常看院的，神都凶得很。”晴雯补充，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

轰——！

宝玉只觉得脑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前一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

果然！果然如此！！

王夫人定然也对她……对她用了家法！！那声凄厉的惨叫……那……

他不敢再想下去！一腥甜涌上咙，又被他行咽了回去！五脏六腑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

大的悲痛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他恨自己的冲动，恨自己的无能，恨这宅大院里吃人的规矩！

她尊贵、聪慧、心气傲的三妹妹！如今却像囚犯一样被看起来！

是她害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