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整整齐齐地折好，了凌

音书包的最里层。

「这个千万收好。」嫂不放心，又隔着书包了那个位置，「到了学校，

是要给老师的，可别丢了。」

「知了，。」凌音低声应着，轻轻握了握嫂的手。

松本老师站在门，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真不用家里去个人，送送你

们？」

我笑着摇：「不用了，老师。已经跟人家约好了，她正好顺路，开车送我

们一程。」

就在这时，我忽然想起一件事，转从自己的箱里，翻一样东西。

是一条红围脖。针脚歪歪扭扭，有几还漏了针，颜也染得浅不匀，可

抱在怀里，和和的。我走到凌音跟前，把围脖抖开，轻轻绕上她的脖，又

替她把下摆掖好。

凌音怔了一下，随即低下，看着颈间那圈红，半天没声。她的手指慢慢

抬起来，摸了摸那糙的针脚，又摸了摸最外我最后才收好的那圈边。「…

…什么时候织的？」她问，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就这阵，夜里没事的时候。」我有不好意思，挠了挠，「织得不好，

但到了东京，天也凉，先围着吧。」

凌音没接话，只是把围脖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只一双睛。

那双睛，红红的，亮亮的，在晨光里，像着一汪。

临走的时候，孩们都涌到了玄关。小葵第一个扑上来，抱住凌音，把脸埋

她怀里，闷闷地说「凌音不要走嘛」；健二别别扭扭地站在后面，想说些

什么，结果还是憋了回去。雪把一包路上吃的零给阿明，直人站在最后，

朝我们用力了。

哥哥和嫂，一直送到院门。哥哥没多说什么，只伸手拍了拍我的肩。那

一下，很重，又很轻。嫂红着圈，却还笑着，一遍一遍地嘱咐：「到了那边，

记得写信回来，别一忙就忘了。」

我应着，咙里忽然就有些发堵。

就这样，我们三个拎着行李，沿着坡往下走。

谁都没有回。怕的是一回，就再也迈不开步了。

走到村，远远地，就看见一辆车停在那棵老杉树下。

是辆东京车牌的私家车，得锃亮，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车前站着一个

年轻女郎，脖上挂着一台单反相机，正踮着脚朝我们这边张望。看见我们，她

立刻抬起手，用力地挥了挥，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脸。

「喂－－这里！这里！」她朝我们喊，声音清脆，在清晨的山谷里，显得格

外亮堂，「你们也太慢了吧，我都等了好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