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

雅惠嫂没有回答，只是从凌音背后挪到我侧，躺了下来，一只手从妹妹

的肩胛骨上过去，搭在了我的手臂上。我顺势揽住了凌音的腰，把她往上提了

提，让她整个人都趴在我上，脸不再闷在而是贴在我的颈侧，呼的气

一下一下打在我脖上。

然后，我越过凌音的背，握住了雅惠嫂搭在我手臂上的那只手。掌心贴着

嫂的手背，指尖从她的指间穿过去，十指握。凌音觉到了我们双手在她

背上握的位置，没有睁，只是把往我怀里缩了缩，也蜷了起来，膝盖

在我的腰侧，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夹在我和嫂之间。

就是这个姿势，凌音缩在我怀里，我和雅惠嫂的十指在她背上握，我们

维持了很久。

不知何时下起的雨，此时已经停了。

窗外的雾还在，但雨声已经歇了，只剩下屋偶尔落一两滴积的声响，

啪嗒，啪嗒，打在檐下的石阶上。台灯的光稳稳地照在天板上，不再摇晃。被

褥被三个人的温焐得烘烘的，混着汗、和丹药残余的药香，凝结成一

独属于今晚的、说不清不明的气味。

雅惠嫂先开了。

「凌音，今晚的雾，是不是让你害怕了？」

凌音在我颈侧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睡着了，才闷闷地应了一声。

「……嗯。」

「明天我们去神社看看。」

「嗯。」

「你、我、海翔，咱们三个人一起去。」

雅惠温柔地说，」今晚先安心睡觉。雾再大，也大不过明天早上的太。更

何况－－」她低下，嘴贴在妹妹的太上，印了一个很轻的吻，「你现在

不是一个人。刚才不是，现在也不是。以后也不会是。」

凌音沉默着，没有回答。但从她继续偎依着我时，悠然松弛下来的迹象

来看，嫂的话已然到了她心里。

我收手臂，把凌音往怀里拢了拢。

「海翔。」凌音忽然叫了我一声。

「嗯。」

「你明天别睡过。」

「这句话该我对你说。」

「……我今晚运动量比你大。睡过也正常。」

「你刚才的衡丹呢。不是说补了就不会没力气。」

「衡丹是补你的。」

凌音说，语气终于恢复了三分惯常的冷淡，「我吃的那颗是助兴用的。」

「……你什么时候学的睁说瞎话。」

『没瞎说。」凌音把脸从我颈窝里抬起来，瞥了我一。那双褐的睛还

泛着刚哭过的微红，角挂着一小片没透的痕，但她看我的那个神，已经

是平时的凌音了。

「助兴丹的功效是让人完之后睡得特别好。」她补了一句。

雅惠嫂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从我怀里把凌音的脸转过去，抵着妹妹的额

。

「睡吧。」

「……嗯。」

嫂伸手拉过被三个人的动作踢到床垫边缘的薄被，抖开，盖在我和凌音

上。台灯没有关，橘黄的光从侧面打在被面上，把被的褶皱和三个人错的

廓染上一层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