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拐，经过邮局和便利店，再走大约五分钟，就到了去往雾霞村的

士站牌。

凌音走到路后，停顿了极短的一瞬，然后便朝右拐去。

那是相反的方向。

我默然地跟了上去，和她并肩走在那条通往镇另一端的街上。

这条路比去往雾霞村士站的那条路窄一些，两侧的房屋也更旧一些。有几

栋房的外墙爬满了常青藤，在雾气里显得格外幽。街角有一家已经关门的杂

货铺，卷帘门半拉着，门前的台阶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一只猫蹲在屋檐下，

看到我们走近，竖了竖尾，然后又懒洋洋地趴了下去。

走了大约七八分钟，前方路边现了一个小小的士站牌。

站牌下的遮雨棚是那老式的铁搭的，漆面已经斑驳，底下铁锈的颜

。棚下站了三四个人－－一个拎着菜篮的中年妇女，两个穿着和我们一样校服

的男生，还有一个抱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

那两个男生看到我们走近，先是随意地扫了一，然后目光在我和们上停

住了。

「诶……松本同学？」

其中一个着细框镜的男生认了凌音，语气有些惊讶。他旁边那个矮一

些的同伴也扭过来，看到了我，又看了看凌音，脸上的表情也从疑惑变得意外

而好奇。

「你们……怎么往这边走？」镜男生推了推镜框，目光在我们和站牌之间

来回扫视，「这不是去雾霞村的路线啊？这条路是往朝霞村方向绕的吧？」

他说得没错。这个站牌是镇上另一条公线的停靠，走的不是雾霞村那条

盘山公路，而是绕向镇西侧，沿着另一条山谷延伸，首先通往朝霞村的区域。

从这边坐车，也能绕路回雾霞村，但要上多一倍的时间。

「嗯。」我自然地接过话，语气轻松，「我们今天先不回家。」

「诶？」矮个男生眨了眨，「那你们要去哪？」

「去朝霞村。」我说，「打工。」

此话既，对面两个男生顿时恍然大悟。中生放学后打工很正常。包括我

们这小地方也是。町里的便利店、餐馆、农家的季节帮手，甚至山里的林业

辅助－－只要肯，总能找到些补贴家用的活计。尤其像我们这住在孤儿院的

孩，打零工更是再正常不过。

「哦－－打工啊！」

矮个男生了，「是去什么？餐馆帮手？还是帮农收东西？」

「……村长家。」

凌音的声音从我侧响起，平静、淡然。

她站在那里，书包带挂在右肩上，一只手轻轻握着肩带的位置。雾气在她

周围缓慢地浮动，将她整个人笼在一层淡淡的、灰白的光里。她的表情没有

任何变化，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样。

那两个男生愣了愣，然后同时了。「村长家啊……那确实忙的。」

镜男生若有所思地说，语气里多了一份对村长份的本能敬畏，「那就辛苦

你们了。」

「嗯。」凌音轻轻应了一声，不再说话。

就这样，不一会儿，士抵达，大家等车。

士在雾气中行驶了大约十分钟，窗外的景一直在变化。先是镇边缘那

些零散的住

宅和店铺，在雾气里渐渐褪成模糊的廓；然后是一段沿着山腰蜿蜒

的公路，一侧是长满青苔的岩，另一侧是雾气笼罩的谷地，什么都看不清楚，

只有一片浅不一的灰白在窗外缓慢淌；再然后，路变得平缓起来，雾气也

薄了一些，隐约能看到路两侧现了更加规整的房屋和路灯。

终于，车在站牌前缓缓停下。

「到了。」凌音轻声说了一句，从靠窗的座位上站起来。

我也嗯了一声，并跟在她后下了车。

朝霞村－－印象里，我之前并没有来过这边。虽然和也他们偶尔会提起这个

名字，但今天还是我第一次亲见到这个地方－－而它跟我预想中的「山村」完

全不一样。

这里的街比影森町主街还要宽。路面铺着平整的柏油，两侧的人行铺设

着规整的浅地砖，净得几乎看不到落叶和灰尘。路灯是那西式的铸铁款式，

灯罩成郁金香的形状，即使此刻还没到完全亮起的时候，也已经散发柔和而

均匀的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