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比预想的要绷一些。

黑泽町长的目光在我和凌音握的手上停了一瞬，很快移开，笑容不变。「

来神社参拜？今天天气确实好，前几天的雾，连我都快忘了太长什么样了。」

「嗯，」我说，「正好周末，来走走。」

他了，目光转向凌音。「这位是——？」

「松本凌音，」我介绍，「跟我一个孤儿院的。」

凌音微微欠了欠，没有说话。黑泽町长也不在意，只是笑着了，然

后对我说：「既然来了，就好好逛逛。拜殿那边今天开放参拜，虽然不是什么

大日，但天气好，来的人也不少。」

他说完，似乎准备离开。同时凌音轻轻了手，低声说了句「我去那边」

，便朝拜殿的方向走去。她的背影在碎砂砾上拉一细长的影，裙摆轻轻晃

动，走得不快，步却稳。她在净手池前停下，弯腰舀了一瓢，慢慢地冲洗着

手指，动作安静而认真。

黑泽町长站在我旁边，顺着我的目光看了一，没有说什么。

「町长，」我开，声音压得有些低，「有个事想请教您。」

他转过看着我，那双睛温从容，「什么事？」

我犹豫了一下。那些关于净域、关于大祓、关于嫂的事堵在咙里，一个

字都说不来。它们太重了，重到我不确定该不该、能不能、敢不敢在这里问

。但另一个念——那个纠缠了我更久的念——在这片安静得有些压迫的

空气里，忽然变得清晰起来。

「我小时候，在村里过一场意外，」我说，声音有些艰涩，「额角留了

疤。但我怎么都想不起来那件事的情况。家里人也没怎么提过……」

黑泽町长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您是町长，对各村的情况应该比一般人了解得多，」

我抬起，看着他的睛，「关于那次意外，您知些什么吗？」

他沉默了几秒。那双睛依旧温，却像两潭不见底的古井，映不任何

真实的情绪。然后他轻轻摇了摇，那个动作很慢，很官方，带着一恰到好

的遗憾。

「小林同学，」他说，声音平和，「我是町长没错，的是町里和周边各村

的事务。但到每个村民的个人经历，尤其是像你这样的小村民——」他微微

顿了顿，「说实话，我没有办法了解得那么详细。各村的日常事务，更多还是由

各村的长辈或者理者在照看。」

「你的情况，我确实不太清楚。不过——」

他抬起手，指了指山下雾霞村的方向。

「大岳医生你是认识的吧？你们村的诊所，十里八乡的病人都找他。你们村

里人有什么疼脑的，或者了什么意外，第一个找的肯定

是他。你的那疤

，」他的目光在我额角轻轻掠过，「他应该比谁都清楚。」

大岳医生。

是啊！

如果村里有孩受了伤，第一个知的肯定是一郎先生。他不仅是我们村

的医生，还是后山小神社的理者，村里大大小小的事，几乎没有他不知的。

嫂每次在饭桌上提到谷田阿婆的风，还有他儿生病啥的，每次也都是「

一郎先生说」。

「多谢町长。」我欣喜地说。

黑泽町长笑了笑，那「不用谢。回去问问大岳医生吧，他要是愿意说，你自

然就知了。要是不愿意——」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脸上，意味不明地停了一

瞬，「那大概就是不该知的事。」

这句话说得很轻，落在我耳朵里却莫名有些重。

我抬起，想再问些什么，但黑泽町长已经收回了目光，朝拜殿的方向看了

一。凌音正站在赛钱箱前，从袋里掏一枚币，动作很轻地投箱中。那

枚币落去的声音隔着这么远自然是听不见的，但她双手合十的动作很认真，

微微低着，睫垂下来，在脸颊上投一小片影。

「松本小看起来很虔诚。」黑泽町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