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转过，看着我。那双褐的眸在昏暗中

显得格外清澈，也格外

认真。

「下次，」她说，「叫上我。」

我微微一愣，「叫上你？」

「嗯。」她了，「我们一起走，他们不敢。」

我看着她的睛，心里涌起一说不清的情绪。有意，有踏实，还有一

别的什么，的，的，在慢慢化开。

「好。」我说。

我们就这样坐着，谁都没再说话。

餐厅里安静极了，只有厨房传来的声和碗筷碰撞的轻响。窗外雾气翻涌，

将夜染成一片混沌的白。昏黄的灯光笼罩着矮桌，笼罩着我们，像是这雾

中唯一温的孤岛。

我能觉到凌音的呼，很轻，很浅。她垂着，睫在下投淡淡的

影，嘴轻抿着，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她也没有动，就这么静静

地坐着，仿佛在等什么，又仿佛什么都不用等。

时间变得很慢。

慢到我几乎能数清自己的心，一下，两下，三下……

那层薄薄的、若有若无的暧昧，像雾气一样，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填满

了我们之间的每一寸空气。我不敢转看她，却又忍不住用余光描摹她的廓—

—垂落的发丝，微微起伏的肩线，搭在膝盖上轻轻蜷缩的手指。

她的睫轻轻颤了一下，却依旧没有抬。

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动了。

「我去洗澡。」她轻声说，声音很轻，却打破了那层凝滞的氛围。

她站起，动作很慢，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抬起看向我。

我也连忙跟着站起来。

「那我也……」我开，想说去厨房帮雅惠嫂收拾碗筷。

但话还没说完，凌音却轻轻抿了抿，那双向来清冷的褐眸里，掠过一

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情绪。

「你……」她垂下，声音比刚才更轻，「陪我上去一下？」

我愣了一下。

陪她上去？

从餐厅到二楼浴室，不过是几步路的事。

她又不是小孩，不需要人陪。

但看着她垂下的睫，和耳那抹若有若无的薄红，我忽然明白了什么。

「好。」我说。

她没再说话，转朝门走去。

我跟在她后，保持着半步的距离。

我们沿着走廊往楼梯走。

木地板在脚下发轻微的吱呀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凌音走在我前面，上还穿着训练时的红运动背心和黑短。背心

被汗浸透，贴在她的后背上，勾勒肩胛骨与脊椎之间那浅浅的凹陷沟

壑，洇红的痕。

布料薄而有弹，随着她每一步轻快的迈动，背心的下摆微微掀起，腰

侧一小截实光的肌肤——那里被汗打，泛着细腻的光，在走廊昏暗的

夜灯下反柔和的光泽。

她的双臂自然下垂，小臂的肌线条微微鼓起，肤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

像一层薄薄的油光，随着步伐轻轻颤动。黑的短同样被汗浸得发暗，边缘

卡在大，包裹着饱满而结实的，每迈一步，那两便随着节

奏轻微地起伏、收，肌的张弛在布料下清晰可见，勾勒极弹的圆弧

度。

短下摆因汗微微黏在肤上，一截大内侧的肌肤——那里比外侧

更白、更，被汗濡后泛着淡淡的粉，隐约能看见汗珠沿着肌纹理往下

落的轨迹。

她赤着脚，脚掌踩在木地板上时留下一串浅浅的印，脚踝纤细却有力，小

肚随着步伐绷又放松，肌线条畅而充满力量。整个背影散发着运动后

特有的气与咸气息，那混合着少女香和汗味的味若有若无地飘过来，

钻鼻腔，那味并不难闻，反而带着一鲜活的、运动后的生命力，让人忍不

住想要靠近。

她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脚步微微一顿。

但她并没有回，只是耳在昏暗中悄悄浮起一层薄红。

楼梯很短，几步就走完了。

二楼走廊昏暗，只有尽那盏小夜灯散发着微弱的光。

我们走到浴室门，凌音停下脚步，转过。

灯光从背后照过来，让她的脸隐在影里，看不清表情。

「到了。」凌音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