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想得太远。」

他再次拍了拍我的肩膀，这一次格外用力，「不过嘛……」他嘴角再次浮起

一丝笑意，「既然今晚还有仪式，你要是想知更多，想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

事，不妨再来看看。」

我的心猛然一缩

今晚。

又是今晚。

那些画面瞬间涌上脑海。

一意从腹升起，顺着脊背往上爬，烧得我脸颊发。

我垂下，试图掩饰那一瞬间的悸动。

大岳医生似乎看穿了我的反应，却没有破，「当然，来不来随你。」他只

是淡淡的说，显得格外平静，云淡风轻，「这事，从来没有人迫。你想清

楚了就行。」

我站在原地，手指微微收。

来，还是不来？

理智告诉我，应该离那个地方越远越好。

但另一个声音同样在我的耳边低语。那些画面，那些，那被注视时的战

栗……它们就像这里的雾一样，渗了我的，渗了我的梦里，怎么都驱

不散。

我想……再看一次。

我确实想。

这个念刚冒来，我的心就又快了几分。

「……我、我考虑一下。」我听到自己这样说。

大岳医生没有回，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应了。

我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

「那……医生，我先回去了。」

大岳医生冲我了，表情依旧从容。

「去吧。」他说，「路上小心。」

我，攥手里的布包，转拉开纸门。

走神社，晨雾已经又散了些，光从云层隙里洒下来，照在石阶上，照

在斑驳的鸟居上，也照在我略显僵的背影上。我一气，把那些翻涌的念

压下去，加快脚步往山下走。

回到孤儿院门时，雾气已经退到远山的腰间，天空呈现雨后洗净的淡蓝

，景甚是好。院门外那株老樱树的枝桠上，几片叶在微风里轻轻晃动——

凌音就站在树下。

她换下了早晨那衣服，穿着一件修的蓝仔，脚微微卷起，

一截白皙的脚踝。上是一件宽松的米白外，拉链没拉，里面是简单的白

T恤。短发被风得有些凌，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她却没有去拨，只是

安静地站在那里，一只手在仔袋里，另一只手垂在侧，指尖着手机

的边缘。

看到我从坡那现，她微微抬了抬下，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瞬，随

即移开，望向远的山峦。

我加快脚步走到她面前，呼还有些急促。

「等很久了？」

「没。」她简短地应了一声，视线落回我脸上，又很快飘开，「走吧。」

她转，率先沿着村往士站的方向走去。我跟在她侧，保持着半步的

距离。仔勾勒她修长笔直的线，外随着步伐轻轻摆动，整个人透着一

净利落的劲儿，就像山间的晨风。

「嫂让你送的，送到了？」她忽然开，声音很轻。

「嗯。」我，「大岳医生收了。」

「哦。」

简单的对话之后，沉默又落下来。但这次的沉默和之前冷战时的僵不同，

是一温吞的、有小心翼翼的安静，就像刚解冻的溪，表面还浮着薄冰，底

下已经开始动。

我们并排走着，偶尔肩膀几乎相碰，又各自微微错开。路边的紫开得正

好，蓝紫的球上缀着晨，在光下闪着致的光泽。几只麻雀从草丛里惊

起，扑棱棱飞上屋檐。

村的士站空无一人，站牌下的长椅被雾气打，颜泛。我们站

在站牌旁，等着那趟开往影森町的士。凌音掏手机看了一时间，又放回兜

里，然后把手回外兜里，微微侧过，背对着光的方向。

就这样，光从她的侧面照过来，睫在睑下投淡淡的影。鼻梁的线

条秀，嘴抿着，是淡淡的粉。她今天似乎……稍微打扮过？不，还是那

副素净的样，但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

「看什么？」她忽然偏过，视线直直撞上了我。

我慌忙移开，耳朵有些发：「没……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