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夜在八云神社「净域」目睹的那癫狂邪的一幕，

简直如同来自另一个极端扭曲的世界。

吉田由听得十分专注，不时，相机也悄悄对准了神社的本殿和周围环

境拍摄了几张。「很动人的传说，蕴着人与自然相的古老智慧。」她评价，

随即又想起什么似的，「那么，祭祀仪式呢？尤其是那些更古老、可能不为人知

的仪式，雨君有所了解吗？」

阿明轻笑了一下，「的仪轨，那是神职人员代代相传的秘密，我们普通

人怎么会清楚呢？只知心要诚，举止要敬，不可逾越界限，尤其不可亵渎『净

域』。至于其他的……知得太多，有时反而不是好事，吉田小。雾，既能保

护，也能遮蔽许多东西。」

他的最后几句话说得有些微妙，像是在回答吉田由，又像是在说着别的。

山风穿过林梢，引起一阵沙沙的响动，冷的空气裹挟着泥土与朽木的气味，钻

衣领。我站在一旁，听着阿明平静的叙述，昨夜那黏腻的、狂的景象却

再次在记忆边缘翻。

阿明知的，绝对不止这些表面传说。

他此刻的叙述，更像是一有意的引导，或者说……某不动声的警告？

这真是我认识的那个阿明吗？那个会和我一起在溪边摸鱼、爬树摘野果、因

为小事笑闹成一团的、有懒散又随和的童年玩伴？此刻的他，语气平和却疏离，

讲述着这些仿佛来自遥远过去的、带着泥土和腐朽气息的传说，简直像披上了一

层我不熟悉的外壳。

但这违和仅仅持续了片刻，就被另一段记忆冲淡了——我回乡第一晚，阿

明盯着我额角疤痕的位置，然后说「不记得也好。有时候，记得太清楚，

反而是负担」这话来。

当时我只觉得莫名其妙，完全不知他指的是什么。现在想来……难他指

的就是这些？这些关于雾气、神明、灾祸与祭祀的乡土知识和共同记忆？因为我

的「遗忘」，所以此刻才会觉得熟知这一切并自然讲述的他，显得陌生而神叨叨

吗？或许，在雾霞村长大的孩，本该就像了解呼一样了解这些传说，阿明只

是在陈述本地人中的常识？

我的思绪有些纷，目光下意识地转向吉田由。

果然，我看到她脸上那职业化的情笑容微微收敛了几分，神快速地在阿

明平静的脸上和我略带困惑的表情之间扫了一个来回。她合上笔记本的动作似乎

比刚才慢了半拍，指尖在糙的纸页上轻轻挲了一下。阿明话语中的警告和引

导意味，她显然也接收到了。

但她没有表现任何异样，再次微微鞠躬：「非常谢雨君。你提供的这

些信息非常宝贵，让我对本地信仰的源有了更清晰的认识。你说得有理，有

些传统确实需要尊重其私密。」

她收起录音笔，将相机小心地抱在怀里，语气轻松地转向我，「小林君，看

来我今天收获不小呢。时间也不早了，我得先回町里整理一下资料。拉面的约定，

下次再兑现哦！」

她的告别脆利落，朝我和阿明再次致意，便转沿着来时的石阶向下

走去，步伐稳健，蓝的冲锋衣很快了下方弥漫的雾气与错的树影之中，

只留下逐渐远去的、谨慎的脚步声。

神社前的小空地上，只剩下我和阿明两人。

周遭骤然安静下来，只有风过古老杉树的呜咽，以及更远山林某

难以辨别的、细微的窸窣声。

几乎就在吉田由的影消失于鸟居之下的同时，我旁的阿明突然「呼」

地松了一气，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变了。他肩膀垮下来，背也微微弓起，抬手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