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审讯持续了整整三天。

三天里，他们反复询问我和燕的关系，询问会所的经营模式，询问那些女

孩的来历。我咬牙关，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不知」、「不清楚」、

「不归我」。

川字纹自始至终都很有耐心，耐心到我都没觉他真打算从我嘴里问什

么来。我想他应该多少是知些内情的，因为有次审讯结束后他丢给我一支烟，

问了我一个问题：「你的文件上要下来了。为了一个女人把牢底坐穿，值得吗？」

把烟叼嘴里，我就着他的火机燃了一，抬起看着他了声谢。

「我没有犯罪。如果这样都要牢底坐穿……」

我没把话说完，只是笑了一下。

中年警官，追问：「你难没想过这事可能就是人家两设计的，

你就是那被推来的替罪羊？」

「……我不在乎。」

我看了他一会，平静。

那时候，在心里支撑着我的是燕最后那个型。

因为没有听燕的，我已经错过一次了。

这一次，她让我沉默，我就沉默。

不论代价是什么。

……

（64）楼塌了

到了第四天，我的刑事拘留通知书真的下来了。

经常坐牢的朋友应该知，看守所都有一固定的程要走。

先是在收押大厅里排队，等着教一个一个地叫名字，完检后再被带到

一间小屋里，脱光衣服抱转圈，然后站在冰凉的泥地上任由他们仔细检查

上每一寸肤，甚至就连门都被人带着手扒开看了一。

检查完毕，他们扔给我一黄的囚服，背后印着「市二看」和我的编号

「0728」。还有一个塑料盆、一牙、一包卷纸和一双塑料凉鞋。那囚服

对我来说有小，糙的布料箍在上有磨。牙刷不是家

里用的那长柄刷，

只有指长短，底开可以在指上。

我自己的私人品，包括手机、钱包、带、打火机全都被收走，扔垃圾一

样装了一个纸袋。我看着他们暴的动作，心里唯一庆幸的是被抓时那枚

断成两截的可乐戒指没有被我带在上。

最后就是拍照、指模、登记个人信息，工作人员问什么我就答什么。旁边

还有几个同样在办手续的嫌疑人，有人大声喊冤，有人低不语，有人一直在哭。

我看着他们，莫名想起了我的父亲。

我是他儿，他是我老。他因为碰了别人的女人被抓，我也因为碰了别人

的女人被抓。

还真他妈是一脉相承。

「去以后老实。别惹事，别打架，别传闲话。明白吗？」

我。

「明白就手印。」

我举起被拷住的双手，吃力地在文件上下一个大拇指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