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的目光托举着我，才让我勉把那十来分钟撑了下来。

提成像雪一样飞账。夏芸终于把那张欠条撕得粉碎。她庆祝的方式有

特别，带着我去了游乐场，找了个陶艺的店了两个娃娃，一大一小。她说

大的是我，小的是她。小的蹲在大的面前，她说这是代表她将来是个好妻，在

给丈夫整理衣服。可我盯着看了半天，怎么看都觉得像是跪地的造型。

「你要死啊，满脑都是下的东西！」她红着脸锤我两下，可自己也忍不

住笑了：

「还真像的。」

从游乐场来我们去了一家江景餐厅。她喝多了，情绪也终于爆发，趴在桌

上又哭又笑，鼻尖红红的，拽着我的领带说：「阿闯……我自由了……我终于…

…可以完完整整属于你了……」

我把她抱回家，她一路都在亲我，吻得毫无章法。那晚我们得很慢，很，

她跪在我面前给我的样像是要把自己的咙都穿。

钱攒够了，我提一起去看房。

我们最终选定一间七十平的小层，明年房。售楼小笑容甜，夏芸

拉着我的手在样板间转来转去，指着这里说要摆书架，指着那里说要养多。房

首付我，月供一起还，房本写我们俩人的名字。签合同的时候她睛亮晶晶

的，像个得到糖果的孩。

可一回到我们那间租屋，她忽然就安静了。

她蹲在旧沙发前，用手指描着被我们压得发亮的革，轻声说：「以后新家

装修好了……这些东西都搬过去吧。我舍不得扔。」

我说新家要买新的，更好看的，旧的就不要了。她圈一下就红了：「那

我呢？你会不会哪天也觉得我旧了……想换新的？」

我哭笑不得地把她抱怀里，下抵在她发：「傻瓜芸宝，你是限量版的，

独一无二，换不掉的。」

她破涕为笑，踮脚咬我耳垂：「那我就努力变成最好最好的芸宝……让你一

辈都舍不得眨。」

夏芸就是夏芸，总是说到到……或者不如说的太好，好到让我心慌。

债务还清后的她像一只终于挣脱丝线的风筝，向着天空越飞越。她开始读

书，学英文，练习瑜伽。整个人变得自信，明艳，光彩照人。

她越来越优秀，甚至连在酒桌上都如鱼得。笑起来尾微微上挑，声音

甜，却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候抛一句不轻不重的俏话，把那些油腻的老板哄得

心甘情愿地签字。她开单的速度快得惊人，连燕都忍不住叹：「这丫现在

翅膀了，连我都快压不住她。」

我看着她在那些酒宴的包厢里游刃有余，看着那些男人神在她上黏腻地

游走，心里涌起的滋味总是复杂难明。

我为她骄傲。真的。

可骄傲的背面是越来越沉的酸涩。她真的像风筝一样越飞越，而我只能在

地上拽着一细细的丝线，仰着看她发如同太一般的光芒。

有个周五下午，办公室门被推开，一个穿店制服的小哥抱着一大捧香槟玫

瑰走来，直奔夏芸的工位。

「夏小，这是陈总送的。祝您工作顺利，也祝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