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多少情绪。

「闯祸了？」她问。

我咙发，垂得更低，几乎要埋。「燕，我……」

「看你那没息的样。」她打断我，语气还是淡淡的，「行了，别杵在这

儿了。跟我走。」

说完，她转就往外走。王厂长赶冲老李使了个，又小跑着跟上。我

愣了一秒，在老李复杂目光的注视下，慌忙抓起椅背上的外，跟了去。

厂区的泥路被午后的太晒得发白。燕走在我前面几步远，裙摆随着她

的步伐轻轻晃动。我注意到她走得比平时慢，腰肢的摆动也略显僵。昨夜那些

不堪的画面不受控制地闪过脑海，我的脸一阵发，赶移开视线，盯着自己脚

下腾起的灰尘。

「燕，」我快走两步赶上她，小声问，「我们去哪？」

「去给你。」

车开到了镇医院。消毒的味扑面而来。跟着燕和王厂长穿过嘈杂的

走廊，来到一间三人病房门。最里面那张床上，白天那个被我卸了胳膊的工人

正躺着，胳膊打着石膏吊在前，旁边坐着个面愁苦的中年妇女，大概是他的

老婆。

一看到我们，尤其是看到我，那工人的脸立刻涨成猪肝，挣扎着想坐起来，

指着我破大骂：「就是他！就是这个疯狗！警察呢？王厂长，你今天不把警察

叫来，我跟你没完！我要告死他！让他坐牢！」

他老婆也跟着哭嚷起来，什么「家里就靠他挣钱」、「这下几个月不了活」、

「没法活了」之类的。

王厂长一脸为难，上前想劝，被那工人唾沫星了回来。

我手足无措地站在门，脸上，只能笨拙地重复：「对、对不起……我

不是故意的……医药费我……」

「医药费？」那工人瞪着，「好啊，那你拿十万来！少一分钱，我现在就

报警！」

十万。我前一黑。把我卖了也值不了十万。

「十万是吧？」一直冷旁观的燕忽然开。

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没看那工人，反而侧过，对我淡淡：「张闯，你去。在门等着。」

我怔了怔。

「去。」她重复，语气不容置疑。

我看了她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底那片青黑在白的灯光下显得

愈发清晰。我咽了唾沫，默默退了病房，带上了门。

走廊里人来人往，嘈杂声嗡嗡作响。我靠在冰冷的墙上，能听见病房里隐

约的说话声，先是那工人激动的叫嚷，然后是王厂长压低声音的劝解，再然后…

…是燕说了句什么，声音太低，听不清。

接着，病房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过了大概两三分钟，门开了。燕走了来，王厂长跟在她后，表情有些

复杂，看我的神里多了别的东西。

「走。」燕对我说，脚步没停。

我下意识地透过正在关上的门往里看了一。那个刚才还气势汹汹要报警

索赔的工人，此刻像霜打的茄一样蔫在床上，神躲闪。他老婆也闭了嘴，低

抹泪，不敢再看我们。

我快步跟上燕，心里像揣了个兔，七上八下。一直走到医院楼下空旷，

我才忍不住小声问：「燕……怎么样了？他……他不报警了？」

「嗯。」燕应了一声，从袋里摸烟盒，磕一支细长的女士烟，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