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明明吓的脸都白了，却撑着站在男

孩前面，说自己愿意签一份长期合同，在会所里「事」，条件是预付一笔钱，

现金，让男孩拿走。我问她是不是真的自愿，她就。我又问她之前有没有经

验，她说之前在别的店过，经验丰富得很。」

我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我让人拟了份卖契一样的东西，条款很苛刻。夏芸看都没看就了手印。

钱一到手，男孩跟夏芸说了声谢谢，然后就走了……对，再也没现过。」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窗外极远偶尔传来一声车鸣。

「……然后呢？」

「然后……呵呵。」燕忽然轻笑了下，「会所就规矩，安排了人「试试」

她——其实就是看看她都会什么，能不能把男人伺候舒服。」

我的拳已经悄悄握了，却听燕续：「可她不行，刚房间就撑不住

了，还没脱衣服就开始哭，一直哭一直哭，哭得人烦。我那天心情本来也不好，

去看了一，她就缩在墙角，像只吓坏了的小猫，睛都哭了……」

「我看着烦，就心了。骂了负责人一顿，把她领了来。让她打了张欠条，

利息比利贷低，但也不便宜。我跟她说，在会所当服务员，端茶倒，打扫

卫生，每个月工资扣一半还债，还不完别想走。她当时就给我跪下磕，说谢谢

燕。」

故事讲完了。燕低下看我：「所以，你明白了吗？」

我咙堵得厉害，半晌才发声音：「所以……她心里一直还有那个男朋友，

对吗？」

想到她或许每天都在期待那个拿走钱就消失的男人回来接她，我心里像被钝

刀割着，比刚才倾诉自己的龌龊时还要难受百倍。

燕却嗤笑一声，伸手了我的鼻：「傻弟弟，你不会把她抢过来，让

她忘了那个男的？」

我一愣，下意识反驳：「可是……横刀夺是不德的。而且……」

「你笨死了。」燕打断我，有恨铁不成钢的意思，「夏芸那丫傻得很。

她那不叫，是执念。是被抛弃了不甘心，是自己付太多收不回来的沉没

成本，是走投无路时抓住的一虚幻稻草。她念念不忘的，不是那个人，是她自

己付的十八岁，和自以为是的「情」。」

「执念？」我喃喃重复。

「是啊，其实每个女人年轻时都会经历这么一遭。以为那就是情，其实不

过是没见识，被几句好话和一温存就骗得转向，赔上所有还不自知。」燕

的语气有一丝惆怅，也不知说的究竟是夏芸还是她自己。

但她很快又收拾好心情，继续：「你想想看，如果真有一天夏芸把债还完，

离开雅韵轩回到那个男人边的话，会发生什么？」

我顺着她的话去想。一个赌徒，一个能轻易把女朋友卖掉换赌资的男人……

答案几乎呼之，让我不寒而栗。

「……她可能会再一次被卖掉。」我说。

「对呀，这不是聪明嘛。」燕终于欣地笑了，「而且这次她是运气好，

碰到了我。我心血来，给了她一条相对净的路走。下次呢？下下次呢？赌

徒是填不满的无底，她只会被卖去更脏的地方，直到人生彻底烂掉。」

「所以你不是横刀夺，是救人于火。把她从那个火坑一样的执念里拉

来，给她一个实实在在的依靠，一个看得见摸得着的未来。你是在拉她上岸。」

救她？拉她上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