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一层白霜。

曲歌抬起右手，五指张开，稳稳地在实木门框上。实木表面发一声不堪

重负的细微喀嚓声。

他的左手在侧抬起，朝着旁边那个穿着黄外卖服的半透明影伸去。五

指在虚空中猛地一握，准地扣住了赵小雅那只残破的、半透明的手腕。

没有温度，只有一刺骨的寒顺着掌心攀爬。

「灵共·梦魇链路，开！」

冷、专业的四个音节从曲歌的齿中切。

话音落下的瞬间，曲歌在门框上的右手手背上，青的血猛地凸起。一

极其微弱，却蓝得令人心悸的灵力光束从他指尖迸发。光束如同有生命的游蛇，

轻而易举地穿透了厚重的实木门板，在空气中拉一笔直的光轨，一连接着

门外的赵小雅，另一直直地没病床上赵小杰着氧气面罩的眉心。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

「小杰……」

一个极其轻柔、带着隐隐颤音的呼唤声，直接在曲歌和洛星蓝的脑海回

开来。这不是通过耳接收的声音，而是某直接敲击在神经末梢上的震波。

洛星蓝浑一震，双不自觉地放大。视网上原本走廊的景象开始模糊，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白茫茫的、散发着微光的空间。

在这个脑海中呈现的画面里，没有任何消毒的气味，也没有冰冷的仪。

画面中央，赵小雅不再是门外那个穿着沾满油污和灰尘的外卖服、灵残破

的女鬼。她站在那里，上穿着一件净得没有一丝褶皱的柔白针织衣，

黑的单尾柔顺地垂在脑后，棕的瞳孔里满是温柔的光。

她正俯下，伸那双没有任何老茧的手，轻轻摸着面前男孩的。

梦境中的赵小杰同样穿着宽大的蓝白条纹病号服。他呆呆地看着前的，

眶以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

「别怕，在这里。」梦境中，穿着白衣的赵小雅声音轻柔得仿佛怕惊

碎了什么，「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从楼上摔下来了？」

这句话仿佛是一个开关。

前一秒还呆立在原地的赵小杰，突然发了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他猛地扑

上前，双手死死攥住赵小雅那件白针织衣的下摆。十岁男孩的手背上青暴

起，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勒得惨白。原本平整柔的白衣，瞬间被揪一

大片的褶皱。

「……」男孩的泪决堤般涌，糊满了整张脸，他的剧烈地搐

着，声音在梦境的虚无空间里撕裂开来，带着让人发麻的绝望，「我不上学

了！我不是自己摔的……是他们我的！」

门外，洛星蓝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她的呼在咙里猛地卡住，

腔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

「他们把我堵在厕所里打……」梦境中，赵小杰哭得快要不过气来，他把

脸死死埋在白的衣里，鼻涕和泪把那块布料浸得透，「说只要我从

四楼下去，以后就再也不欺负我了……，我好疼啊……」

走廊上。

洛星蓝的后背僵地贴在冰冷的墙上。男孩那句「我下去」像一把生

锈的钝刀，在她的神经上反复切割。

她死死盯着玻璃窗内的那个男孩，双手在侧死死攥成了拳。指甲陷

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楚。

她没有发抖，也没有去抓衣角。她只是站得笔直，牙齿死死咬住下，直到

渗淡淡的血腥味。

那一代表着「官方正义」的黑战术长风衣，此刻穿在她的上，沉重得

像是一副冰冷的枷锁。那名为「无力」的耻辱，不再是让她崩溃的毒药，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