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

没有同情，没有怜悯，没有任何属于救世主的悲天悯人。

他的视线冰冷、客观、准，像是在评估一件即将摆上货架的绝佳商品，展

现契约执行者最绝对的理。

「我不是普度众生的活菩萨。我只是个商人，的是等价换。」

曲歌的手指轻轻一弹，一灰白的烟灰准确地落旁边的晶烟灰缸里。他

的声音冷酷而清晰，一字一顿地在房内回响。

「我可以动用现世的手段，带你去见你弟弟，或者替你托梦代后事。确保

他能拿到那笔钱。」

曲歌微微弯下腰，夹着香烟的手指向赵小雅的额上方，停在半空：「但

代价是，你要跟我签订契约。你的灵魂将彻底归我所有。」

他看着赵小雅那双因为焦急而涣散的棕瞳孔，语气中不带任何隐瞒：「这

就意味着，你将主动放弃法则的保护。你再也不了回，彻底失去自由。在你

的执念了结之后，你会成为一颗失去自由的魂珠。这是一条无法回的死路。」

曲歌站直，了一烟，目光如炬：「想好了吗？」

没有哪怕半秒钟的迟疑。

赵小雅猛地直了脊背。她攥着那个碎屏手机，将其贴在自己并不存在

的。在那张疲惫、惨白、布满泪痕的脸上，绽放了一个夹杂着极致激

与绝对顺从的惨烈笑容。

「我愿意！」

女鬼的声音斩钉截铁，在说这三个字的瞬间，她原本剧烈波动的灵竟然

诡异地稳定了下来。

「只要小杰能活下去……我什么都愿意！」

曲歌地看了赵小雅一。他瞳孔的那抹幽蓝光芒逐渐隐没，重新恢

复了黑的邃。

他了。

「契约成立。」

曲歌没有再看女鬼。他转过，将只了半的香烟灭在晶烟灰缸里。

随后，他的大手伸工装的袋，摸一把带有黑金属质的路虎车钥匙。

他手腕一甩。

车钥匙在空中划过一黑的抛线，伴随着金属相撞的清脆响声，准确地

落向还僵立在沙发旁的洛星蓝。

洛星蓝下意识地伸双手，稳稳接住了那串冰冷沉甸甸的钥匙。金属的

让她从的无力与恍惚中猛地回过神来。她抬起，神复杂地看向曲歌。

曲歌已经抓起了搭在椅背上的外，随手在上。他没有看洛星蓝，只是

大步向玄关走去。

「走吧，星蓝。」

曲歌的声音在宽敞的客厅里回，带着一不容置疑的从容与平静。

「去帮我们的新客……送一笔活命钱。」

第十三章 山城篇*跨越生死的谎言与无力者>

正午的光透过住院走廊尽的玻璃窗斜切来，在苍白的漆树脂地胶上

投下一刺目的光斑。空气中悬浮着细碎的灰尘，伴随着重的来苏与碘伏的

气味，在静谧得只剩下医疗仪滴答声的走廊里缓慢游。

病房门半掩着。

曲歌站在病床前。他脚上的黑战术靴踩在瓷砖隙的影里，没有发任

何声响。

病床上，十岁的赵小杰陷在宽大的白被褥中，蓝白条纹的病号服松垮地罩

在他瘦弱的上。他的脸上扣着透明的氧气面罩，每一次极其微弱的呼，都

会在塑料面罩的内上留下一层很快又消散的白雾。滴里的透明沿着细

长的，以一令人窒息的恒定频率，一滴一滴砸男孩青毕的手背。

曲歌没有看那张惨白的脸。他的手指探灰连帽卫衣的袋，指尖夹

几张裁切得边缘糙的黄符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