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满地的狼藉，发「嗒、嗒、嗒」的清脆声响，径直走

向了躺在血泊中的林轩。

每靠近一步，空气中那无形的冰冷压迫就加重一分。林轩似乎察觉到

了某极其恐怖的靠近，他拼尽全力想要将蜷缩起来，但烧焦的肤和坏死

的肌本不听使唤，只能像一条无脊椎动般在地上胡地搐。

绯红在距离林轩不到半寸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尖细的黑鞋跟重重地踩在地板上，发一声令人心脏发的闷响。旗袍下

摆的黑纱堪堪垂落在林轩浑浊的视线边缘。

她居临下地俯视着这张已经看不五官的脸。红的瞳孔里，没有同情，

没有怜悯，只有不见底的嘲讽与极致的厌恶。

「你们母俩，自作聪明的戏码真是演得彩。」绯红的声音不大，却字字

诛心，如同冰冷的蛇信舐着林轩的神经。

林轩的咙里发「咯咯」的怪声，球向上翻白，死死地盯着那抹

暗红的影。

「把她关在门外，听着她在绝望里大血死掉。」绯红微微倾下，白手

掩住鼻，似乎连呼这里的空气都让她到恶心，「然后躲在这座豪宅里，

看着新闻上那些蠢货网民对她行妇羞辱。你们觉得，自己的双手净净，

对吧？」

林轩的僵住了，角的裂，突然溢两行浑浊的血泪，顺着焦黑

的脸颊砸在地板上。

绯红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弧度：「可惜啊。理的防盗门，挡得住活人

的血，却挡不住极的怨气。你上这被自己亲骨一烤焦的烂……」

她顿了顿，神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就是对你们虚伪，最完的奖赏。」

林轩的呼猛地一滞，整个像拉满的弓弦一样绷，随后又重重地砸

在地上，只剩下气多气少的苟延残。

曲歌站在几步开外，手里的手机已经在指尖转了两圈，随后被他顺地

了工装的袋。

他脸上的微笑不知何时已经彻底消失了。那张清秀的面庞此刻像是一块生

的铁板，没有任何生机与情。

他迈开脚步，走到绯红侧，邃的黑瞳孔里倒映着林轩惨状，声音比

这别墅里的寒意更冷：「林少爷，看在刚才那一百万到账很快的份上，最后教你

个规矩。」

曲歌居临下地看着他，像是在看着一件死：「我们『无界咨询』，是有

底线的。一百万，是驱鬼的费用。事务所只负责把鬼理掉，绝对不接任何超

这个范畴的世俗委托。」

他俯下，声音贴着林轩耳边的地板传过去：「这当然也包括，替你叫救

护车。生死有命，这漫长的黑夜，您自己慢慢熬吧。」

「废话真多。」绯红直起，修长的手指扯了扯手的边缘，眉蹙，

「赶清扫灰尘。这地方的空气多待一秒都让我反胃。」

曲歌没有反驳，只是默默地将右手伸向卫衣前的袋。

两着橡胶手的手指探其中，再来时，指间已经多了一支通银

白、金属质极的圆珠笔状。笔表面没有任何接，端嵌着一颗白

的微小晶。

曲歌用大拇指轻轻挲着笔的纹理，目光落在林轩那双几乎要涣散的浑

浊瞳孔上。

「这支笔会抹掉你今晚遇到鬼的记忆。」曲歌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令人

骨悚然的穿透力，一字一顿地敲打着林轩残存的意识，「这就意味着，等你

在这滩烂里醒来时，你依然是那个抛弃了怀女友、躲在豪宅里的懦夫。」

林轩的珠剧烈地震颤起来，似乎听懂了曲歌话里的义，一比烧

伤更加极致的恐惧，从他灵魂涌而。

「但你永远都不会知，自己这恐怖的烧伤，到底是从哪来的。是谁的？

为什么会烧成这样？」曲歌嘴角的肌微微牵动，扯一个冰冷的弧度，「未知

的恐惧，才是这一百万，最超值的售后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