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视着她的睛，一字一顿：「我想

说，和你在一起的每一段时光，都是我人生中最珍贵的回忆，对我来说，那绝不

是什么拿来的谈资！更不可能拿它来调侃你！」

女老师愣住了。

她原本准备了一肚训斥的话，甚至想好了要怎么用最严厉的措辞来维护自

己的尊严。可林天这突如其来的「直球告白」，直接把她的节奏全都打了。

珍贵的……回忆？

那充满了汗、污渍、恐惧和背德的经历，他却说是……珍贵的？

「你你你你你你……你少言巧语。」周心怡的形矮下去几分，声音慌，

神有些飘忽，不敢再与他对视，「什么珍贵的回忆……明明就是肮脏，臭烘烘……

」

她还想继续说下去，去被少年的一手指住了嘴。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吗？」林天认真地问。

周心怡哪里知？

一刚刚接班的时候，林天对她而言，还只是一群陌生面孔中最普通的一个，

她怎么可能记得住？

她只觉得心脏地飞快，侧过躲开他的碰，目光落在旁边的文件夹上：

「大概是开学第一天吧。」

「不对。」林天轻轻摇了摇，睛里闪着光，「是军训的第三天。」

「军训？」周心怡皱了皱眉，努力回忆着。

「那天下午四多，太特别毒。」林天的声音变得柔和起来，像是在讲述

一个珍藏已久的故事，「我们班正在场上练正步，累得要死。然后我就看见你

从教学楼那边走过来了。」

周心怡的呼微微一滞。

「那天，你穿着一条白的连衣裙，发扎成一个尾，」林天继续说，

「走路的时候，你的裙被风轻轻起来，像一朵盛开的玉兰。我当时就在想，

天啊，这是什么神仙老师，要是能让这个老师教我，那该多好。」

他笑了笑，一少年气的狡黠：「或许也是天意，把你安排了我们1班，

我当时还有病，结果一看到你，病瞬间就好了一大半！所以周老师，你就是我的

灵丹妙药。」

「瞎说八……才说了几句，又没个正形了！」周心怡看着少年真挚得几乎

要满溢来的神，眶有些发酸。她赶低下，假装整理桌上的作业本。

敢情……是自己想多了。

是自己贼心虚，才会听到几个关键词就开始对号座，甚至还在课堂上

然大怒，得全班莫名其妙。

一大的尴尬瞬间涌上心，周心怡只觉得脸发，度一直蔓延到

了脖，语气慌：「你你你……你跟我说这些啥。」

「我怕你误会……我虽然平时看上去没个正经，可对于周老师，却是认真的……

」

「啊！」

她发一声类似小动般的懊恼，猛地抓起桌上的语文课本，竖起来挡

住了自己大半张脸，只一双羞愤死的睛。

「闭嘴……你闭嘴。」

声音闷闷的，从书本后面传来，早已没了刚才的气势，反而听起来糯

糯的，像是在撒。

「都怪你！我教你两年了，你怎么还这么……这么文盲啊！那么简单的诗句，

都能曲解成那个样……哪有人能把客至解读成黄诗啊！简直……简直朽木不可

雕也！」

看着平时那个傲冷艳的御老师，此刻像只遇到天敌的鸵鸟一样把自己藏

起来，林天忍不住想笑，心里却又得一塌糊涂。

「黄诗？这诗哪里黄了？」林天困惑的挠挠，「当时你发那么大火的时候，

我人都傻了，在课堂上站了半节课，才猜你有没有可能是……会错了意。这首诗我

本来就不会嘛，要不然至于试卷上写成群殴日日来？」

「闭嘴闭嘴闭嘴闭嘴！啊啊啊啊！不许再提了！羞死人了！」周心怡把课本

举得更，恨不得连睛都藏去。

林天看着她羞得几乎要钻到桌底下去的样，没有像往常那样去调侃。

他目光一转，落在周心怡手边空空如也的杯上，便转走到饮机旁，接

了一杯温，试了试温度不嘴。又从袋里摸几颗包装致的巧克力——那

是他下午特意去小卖买的。

他走回办公桌旁，把和巧克力轻轻放在她面前，然后蹲下，双手扒在桌

沿，仰着看她。

「老师，喝，吃东西吧。」林天的声音下来，「听吴超说你中午都

没去堂，气坏了我会心疼的。」

周心怡从课本后面探半张脸，盯着那块巧克力看了一会儿，又看了看蹲在

脚边的少年。

他那双睛亮晶晶的，像只等待夸奖的小狗。

女老师抿的嘴角终于松动了一些。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伸手端起杯抿了

一，却没动那块巧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