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表现。」

她还是没能说那个「好」字，但语气里的嗔已经卖了她。

林天见好就收，笑着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蹲麻了的。

「那……这块巧克力，是老师自己吃，还是我喂你吃？」

周心怡一听这话，脸又红了。她一把抓起桌上的巧克力，拨开包装壳，瞪了

他一：「试卷抄完了没有？你语文那么差，我不会因为原谅你就去不检查的！」

「还差三张，我上去补。」林天不敢再造次，转向门走去。

手搭在门把手上时，他突然回，冲着周心怡眨了眨，「老师脸红的时候

真可。」

说完，不等周心怡发作，他就拉开门溜了去。

「你才可！你们全家都可！」周心怡恼羞成怒地把笔扔向门，可嘴角

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随着门锁「咔哒」一声轻响，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周心怡看着那扇闭的门，绷的肩膀终于彻底垮了下来。

她低看着手里那块巧克力，过了好一会儿，才掰了一小块放嘴里。

郁的甜香在尖化开，带着一丝丝苦味，却让人沉醉其中。

就像这段该死的关系一样。

她转过，看着窗玻璃上倒映的自己——脸上早已没了刚才的严肃与冷

漠，嘴角竟然还挂着一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浅笑。

她伸手指，戳了戳玻璃上那个女人的脸颊，无奈地自言自语：

「周心怡啊周心怡……你真是没救了。」

……

周三早晨，林天踏校门时，在门执勤的周心怡果然不再是从前那副刻意

疏离、答不理的模样，而是挂上了温柔的笑意。这可把林天喜得心怒放。

「周老师早，昨天睡得还好吗？」林天凑近两步，压低声音问。

周心怡当然听对方话里有话，是在问自己是否还在生自己的气。可她偏不

想让这坏小得意，于是故作淡然地答：「虎虎吧。」

「唔。」林天见左右无人注意，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下午放

学了，能不能再陪陪我？」

「想得！」周心怡恨不得把这个胆大包天的混小狠狠掐一把。

「可我有很重要的事想跟你……」林天还没说完，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后传

来。

「林！」

林天白一翻，聋瞎啊聋瞎！你他娘的可真会挑时候！

「龙同学早上好。」周心怡松了一气，忙向龙霞也了一个温柔的微

笑。

这可把龙霞得受若惊，他快地小跑过来，笑：「周老师早！我离

得远没瞧见您！原来你们在聊天啊？」

「没有啊。」周心怡矢否认。

「对啊，不然呢？」林天说的理直气壮，他恨不得一脚将这个碍事的灯泡给

踹飞。

两人的声音默契般的同时响起，却又极不默契地自相矛盾着。

周心怡的脸腾地红了一层，「你们快去吧，早读课要开始了。」

于是，还想在周老师旁多赖一会的林天，却被龙霞不由分说地拉走了，

他回望向周心怡，那幽怨的神让女老师在心里偷偷一笑。

……

下午的课，气氛总是格外慵懒。

讲台上的历史老师陈秋雪还在滔滔不绝地讲述着200年前全球「国家系」的

全面崩溃，台下的学生们却早已魂游天外。有人在偷看小说，有人在画火柴人小

漫画，还有人脆趴在桌上，用课本挡着脸光明正大地补觉。

林天百无聊赖地转着笔，回味着这两天和周老师发生的故事。她那柔的

段，上那好闻的香味，还有害羞时那小鹿般躲闪的神。

「嗒。」

一个小纸团准地砸在了他的课桌上，把他从旖旎的回忆中拉了回来。

林天抬起，循着抛线的方向看去，正对上龙霞那张意味长的脸。

自从琳「请假」之后，这个挡在两人之间的屏障消失了，他和龙霞也重

新找回了上课时畅通无阻的沟通方式——传纸条。

虽然原始，但胜在安全，廉价——即便被没收，也不心疼。

林天展开纸团，龙霞那龙飞凤舞、鬼画符一般的字迹映帘：

「你不对劲。」

林天挑了挑眉，抬看向龙霞。只见那家伙正双手托腮，眯着睛直直

地盯着自己，目光像是在研究某珍稀动。

林天提起笔，在纸条背面写：

「我哪有？你又胡扯了。」

纸团被弹回去。

不到十秒钟，另一个纸团又飞了过来。

「少装蒜。一脸的思的模样，神都在放电。难你周六，和琳……」

林天差没把笔掰断。

他奋笔疾书，字迹因为激动而有些潦草：

「你他妈在想什么？！她那样……我怎么可能？到现在，我都还是可怜的

男好不好？！」

纸团丢回去。

这一次，龙霞的回复来得格外迅速，而且字写得特别大，几乎占满了整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