绷的那僵，是所有肌同时断电的那僵。像一只被灯光照到的猫，所有的运算资源都在全速运转，但输端短路了。

"你在什么？"她的声音从咙里挤来，带着轻微的气音。

"我不知。"我将她拉向自己。动作很慢。给她足够的时间挣开——如果她想的话。

她没有挣。

她的双手抬起来了，掌心压在我上。是推的姿势。但掌心是平贴的，不是用力的。

五手指没有收。

这不是"推开"。这是"受"。

她能觉到我的心。隔着浅蓝衬衫的布料，那个节奏正从她的掌心传她的指尖。

"苏婉清。"

我叫了她的全名。

不是"苏医生"。

她的手指终于收了——不是推，是攥住了我衬衫的前襟。

我低。

她的脸距离我的脸只有十厘米。这个距离上，我能看到她下睑上极细的血丝，能闻到她呼的气息里有咖啡的苦味，能看到她嘴上那层薄薄的膏在光线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你疯了。"她说。

"嗯。"

我吻了上去。

她的嘴是凉的。

这是我吻过的所有女人里，唯一一个嘴是凉的。

林雯是的，带着茉莉香。周芸是的，带着红酒味。瑶瑶是的，带着草莓膏的甜腻。

苏婉清是凉的。像薄荷。像秋天清晨窗台上的第一空气。凉得让人发麻。

她的在那一瞬间有一个明确的抗拒——往后仰了一下，后脑勺几乎碰到了窗玻璃。但我的右手已经扣在了她的后腰上，左手顺着她的脖颈上去，拇指抵住她的下颌线，将她的脸固定住了。

三秒。

她的嘴从闭变成了微张。

不是回应。是大脑理不过来，嘴自动松弛了。

我趁着这个隙将尖探了去。

她的缩在腔，像一只受惊的小动。

我没有追。尖只是轻轻扫过她的上颚，然后退来。浅尝辄止。

整个吻持续了不到十秒。

我松开她。退后一步。

她靠在窗台上，剧烈地起伏着。白大褂的领被我攥皱了一角，灰针织衫的领也被拉歪了一，右侧颈窝里一小片白皙的肤。

她的嘴还是微张的。那层膏被蹭掉了一半，嘴角有一丝的光泽，分不清是她的唾还是我的。

"你——"

她的声音哑了。咽了一下。手指从我的衬衫前襟上松开，指尖在微微颤抖。

"你在自己患者老婆的医生办公室里这事。你知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对你的好奇心已经超了安全范围。"

"这不是好奇心。"

"那你觉得是什么？"

她闭上睛。呼。气三秒，呼气三秒。她在用一个标准的自我调节呼法来制自己冷静。

睁开。

底的光还没有完全褪去，但她的瞳孔已经从放大恢复到了正常大小。

"你应该走了。"

"好。"

我没有犹豫。转往门走。

走到门的时候，手搭在门把手上，停了一秒。

"苏婉清。"

"……什么？"

"那杯咖啡你留着喝。下次，我给你带手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