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而是一修长的、像剑一样的形。

「李先生。」她开，没有回。

「嗯？」

「你的血压偏。少熬夜，少喝咖啡。」

这是一个医生对患者说的话。

但接着，她又加了一句。

声音很轻。轻到我差没听清。

「照顾好自己。」

然后她拉开门，走了去。

跟鞋的声音——「嗒、嗒、嗒」——沿着走廊渐渐远去。

我一个人坐在谈话室里。

磨砂玻璃窗外的光还是那朦胧的白。空调的冷风过后颈，激起一层细

密的疙瘩。

我从袋里掏那张便签纸，打开看了看。

号码旁边，她多写了一个字。

「苏。」

不是「苏婉清」，不是「苏医生」。

就一个字。「苏。」

像是一个人在自报姓名时的犹豫——想要靠近一，又不敢给太多。

我将号码存手机。

备注名先空着，没写。

站起来，走谈话室。

走廊里恢复了白天的喧嚣——有护士在推着药车经过，有妇在家属的搀扶

下慢慢走动。消毒的味重新占据了鼻腔，覆盖了刚才谈话室里那一缕冷调的

木质香。

我走到电梯，下一楼的钮。

电梯门开的时候，林雯和瑶瑶坐在大厅角落的长椅上。瑶瑶靠在林雯的肩膀

上，手里举着B超打印来的照片，正在给林雯指哪里是、哪里是手。

「老公！」她看到我就挥手，「你快看快看！苏医生说宝宝发育得特别好！

」

我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她把照片到我面前，指在一个模糊的亮上。

「这是宝宝的鼻！好小好小的鼻！」

「嗯，看到了。」

「回去我要把这张照片贴在床！」

我搂着她，低看着那张黑白的照片。

袋里，便签纸上的号码隔着一层布料贴在我的大上。

林雯在对面看着我。

她的嘴角有一丝极淡的弧度——不是笑，是一「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

我的手机在袋里震了一下。

微信消息。

一个没有备注名的新好友申请。

验证消息只有两个字：

「苏婉清。」

她发送这条申请的时间是——11:59。

我走谈话室不到三分钟。

瑶瑶还在我耳边叽叽喳喳地讲着宝宝的鼻和小手。我一边听，一边将手机

的屏幕转向了林雯能看到的角度。

林雯低扫了一屏幕上的好友申请。

然后她抬起，对着瑶瑶微微一笑。

「瑶瑶，走吧，妈带你回家午饭。」

「好！妈我要吃虾！」

「好，吃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