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而已。一定是那气味，狼群用气味扰心神、人睡，甚至扰内力运行。这大约就是所谓妖术。

“公？公？”狼中冒一个瘦小的影，接着我听到何狂沙哑的嗓音。这个人意料家伙看上去颇为狼狈，像是匆匆从被窝里起，凌睡袍下形瘦削瘪。

“狼妖。”吐血沫，我懒得多解释，这老人来的实在太过蹊跷：“你怎么……”

“我听到楼下有动静，怕是有人袭击，没想到正巧看到公往里钻。”老人看上去惊魂未定：“这可真是……”

“客栈里——”

利刃穿膛，未完的话变成血吐来。他妈的，以后莫名其妙靠近我的都要先挨一剑，这莫名其妙的偷袭已经是第二次了。

何狂的声音骤然变得冰冷：“看来你便是叛徒了。谁给你下的命令？”

我瞪大了睛：“你在说你妈——啊啊啊啊！”他拧转刀柄，把伤搅成一团糟，我几乎能受到的肌因为剧痛而反复动。

“府主之死，是你在搞鬼吗？！”何狂的声音听起来满怀怒气，可他实在低估了我。真气转，我生生震断刀刃，抬手抓住一条手臂，翻将他摔在地上——一瞬之间熟悉的手已经表明老者的份。这老东西两次偷袭，胆真是大没边了。

拾回长剑抵住何狂的咽：“现在到我来问，你是谁？”

他灰的睛里毫无惧怕，看上去有些诡异——那是惊喜吗？还是夹杂着怀疑的迷惑？

“……噬心功。竟然是噬心功！”老不顾死活地抓住我的手腕：“你姓姚吗？你姓姚吗？”

“啊。”我一掌在何狂脸上。可老的反应却有些过了，我用上的力气分明不足以断他的鼻梁，可是他半边脸都塌陷下去，一只睛变成黑漆漆的，嘴歪斜如同垂死的蛆。

妈的，易容术！我这才反应过来，一把撕去他伪装的脸。那之下是一张柔的脸，白皙柔目圆睁——分明是个青年少的女孩。脸连带着白发和胡须，伪装之下她有着丰脸颊和微微吊起的角。明明稚气未脱，先前下手却相当狠，真是对不起如此可的婴儿。

“你莫非联合沈延秋杀自己父亲？”像是明白什么天大的秘密，女孩角泛着的红，竟然快要垂下泪来。

“再说批话我把你也杀了吊起来！”嘴里不住威吓，脑里却是一团麻——说说而已，究竟是沉冥府的人，还不能随意杀死。

第十八章

「你一定是府主的儿，虽然可能是私生的。」她的声音听来笃定，可惜在我听来全是话。

「再给我便宜老爹试试看呢？」我蹲在地上，用剑鞘拨倒悬的少女。她被我用衣带吊在树梢上，假脸丢在一边，两条细瘦的在寒风里打着颤。

「噬心功只有府主家的人可以修习，只有他们丹田先天闭。」

是这样啊。当初在南境，林远杨同样认功法，却没有对我的份妄下评议。她大概不知沉冥府的内情么？

「你们府主死在沈延秋手里？」

「本来不会的！」少女又激动起来，像是扭动的鱼，垂下的黑发在雪地上细微的径迹。

「那本来敌不过府主的。可不知怎的……府里一定了叛徒。」那所谓府主大约声名极盛，这少女一时竟又激愤得几乎落下泪来。

「不提什么府主了。总之我跟那姓姚的没一关系。你就当我是天上掉下来的，偏偏能修习噬心功。」我拍拍她的脸：「你们府主被杀了，然后呢？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可能！姚家单传几百年了，从来没见过外人有一样的质。」少女咬下只是个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