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来。两人撞破了血池一角，须臾之间又砸碎了宋家的屋檐。厅堂在阿莲一斩之下轰然倒塌，陈无惊从白的剑光中甩大片的血，跃起追击。半空之中剑影错，不时有谁狠狠砸到地上，石砖碎裂泥土飞溅，一旁的孩童都被震倒去。

“你之前真的和沈延秋不相上下？”我扭问林远杨。

“别。”她脸难堪，掂着手中双刀，和我一样慢慢靠近战圈。

两条人影一即分。陈无惊旋转着大袖退后，再现时手里已抓了一个男孩。她与那男孩差不多，指甲抵着他年轻稚的咙，一发力撕开，放黏稠的血。双臂红至手肘，陈无惊咯咯笑着丢开尸，鬼影一般前。阿莲神一动，立刻收剑防御，陈无惊的速度还在加快，一瞬之间绕着阿莲击，指甲与长剑碰撞不知多少次。但最后，阿莲转擡，一击把陈无惊踢上空。

“破羽。”她低声说。长剑左右挥动，剑光彻底击溃血池，扬起漫天血雨。半空中两扇白光将陈无惊切割成爆裂的红。她那小的躯无力地落下，被阿莲一把抓住脖颈。长剑贯心脏，左右搅动伤，陈无惊从咙里发微弱的叹息，四肢垂下来。

这才是所谓“铁仙”啊。我在心里叹，若非中了叶红英的损寰术，南境又有谁能拦得住她呢？背后传来脚步，我扭看去，只见一个面目全非的影走来。她浑赤而灰暗，躯薄得像纸，枯的发丝一坠在地上，脸庞只剩下枯萎的半边。

“老赵……老赵？”她茫然地走着，直到看到了我。瘪珠微微动了一下，她擡起一只手掌，在碰到我之前轰然倒下，一及地面便化作灰烬，再也看不从前为人的模样。

咙一阵阵地发，我擡起，看到何知节与田七相互搀扶着走来。何知节手里短弩已经散架，老则少了右臂，肩膀已经简单包扎，却还是不断渗血来。

“看来是结束了啊。”何知节望着远勉笑笑：“老，你回去会跟我爹怎么说？”

“你就等着吧。”田七痛苦地咳了两声，看向林远杨：“大人，事情完结了吗？”

“大概。”林远杨叹了气，双刀依然握在手里。

我走向阿莲，看她把陈无惊丢在地上。满院的孩终于停止了踏步和自残，一个接一个倒。阿莲俯下，探着一人的脉搏，我在她边坐下来，长长呼了一气：“如果是这样，宋颜早拿那药来就好了。”

“她之前不信呢。”阿莲轻声说：“这两天她说了很多。”

“你什么时候醒来的？”

“你走的第三天。家村遭了劫难，迎仙门找上来了。”

“结果如何？”我还记得那个规模不大却不乏温的村。那里的人失去了孩却还愿意容纳他们的领主，丽娘的医术和厨艺一样惊人。

“宋颜喂我吃下那药。但村没有保住。”

“……是么。”还有多少人为此死掉了？这片土地恐怕一踏便会渗血来。我想起厩、鱼竿和稻草床，角忽然又又涩。阿莲抱着膝盖坐下来，默默无言。我扭看看她的脸，忽然发现她那么平静。发现我的注视，她的眉一皱，睛里才几分伤。

“你……”我想说些什么，却听见近窸窣作响。满地的血漾，忽然跃一颗人。他用断颈下伸的粉红手奔跑，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