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她的一分仿佛永久归我所有，只要我想，她可以跪下可以坐倒……原来这才是“噬心”的真意，这是邪功，阿莲一开始便说过的。

“这是怎么回事？”我轻声问。

“当初宋毅将军为平定‘三陈’之，央江湖名医，取得一个方。陈氏有损寰术，我家则有‘还初药’。”宋颜扶着驾辕起，顺便踹了一脚唐虎。

“所以你从来不是走投无路对不对？”我挣扎着站起来。

“不尽然。还初药只能救济一时，药效过去，沈依旧离不开你。”宋颜摇摇：“我离开宋家时偷偷带了一剂，没想到今日派上了用场。”

“哼。”我有些难堪，也有些无奈。独几日就喊上了？原来连同山里的泪，都不过是这姑娘的伪装。是啊，怎么会只有陈无惊有后手呢？这棋局上的每个人都凶险无比，我以为自己是她的救命稻草，没想到不过是锦上添。

“能支撑多久？”我看向阿莲。

“约莫一个时辰，相当足够。”阿莲的脸并不因被噬心功剥夺真元而变化：“陈无惊在何？”

“宋府，上就能见到了。”我扯扯嘴角，忽然有了信心。阿莲左右看看，从我腰侧那把为她准备的剑，走向熊熊燃烧的民宅，腾一跃便消失在残骸后。知那些迎仙门人大势已去，我看看宋颜：“这边打的厉害，你准备怎么办？”

“收拢宋家守军。”宋颜看起来早有打算，小姑娘捡起长弓，又把唐虎拖到一旁，借着车和地面的空隙，“嘎”一脚踩断了他的左。男人顿时痛呼着醒来，一见是宋颜便哭喊着央求起来：“小！小！才也是不得已啊啊啊啊啊啊！”

宋颜置若罔闻，把他的右也擡到车上，起来又是一脚，骨骼断折的声音清脆悦耳。见我不走，她便笑：“没事的，理一家事而已。楚香文的事，我得问问清楚。”

“好吧，你注意安全。”我嘴角，只好离开这个彪悍的姑娘，转去追阿莲。

宋府门前已经作一团。铁堂的人比丰源商行的死士上不少，哪怕面对状若疯的迎仙门人也迅速找到了应对之法。他们三两结成战团，用长柄武应对那些怪的冲击，一时竟不落下风。但随着阿莲的到来，情势迅速变化。她持着长剑走过战场，不急不徐却难以抵挡，每一击都如同雷霆一般贯穿迎仙门人的躯，挑炽的心脏。它们很快注意到了这个更加致命的威胁，放弃铁堂围攻过来。可惜阿莲已不像从前那么虚弱，长剑亮起白光，刺得人几乎睁不开。她朝前跃起，长剑在半空画大的扇面，剑光在空中久久不散，仿佛骤然停滞的白帆。一瞬的寂静过后，所有朝她扑来的门人上都迸发大而平的伤，血为半空的白扇泼上目惊心的梅。我试着去碰那剑光，上面无匹的锋锐已经不复，如同云雾。

“这这这……”铁堂的汉们纷纷张大了嘴，不约而同让一条来。阿莲收剑鞘，沿长街走向宋宅。我小跑两步跟在她后面，顺便拍拍铁堂为首者的肩膀：“去对付城里其他迎仙门人，完事去找宋家的军队。”

“周段，你都了什么？”阿莲目视前方。

“很多……也不算很多，总而言之，孤注一掷。”

“是么。”她扭过来，暗红眸闪烁。

外宅内没有任何阻碍，我再度踏那间厅堂，却不见叶红英的影。这里已经一片狼藉，四面墙塌了两面，战斗的痕迹从其中一个缺延伸去，地上满是灼的血。

“叶红英在这里变成陈无忧一样的怪，南境的田七和何知节在阻挡她，林远杨在后院和陈无惊周旋。”我一边简单解释一边俯下查看战场，地上暂且没有现什么熟的残肢断臂，那两人应该还好。

“你拉拢了林远杨？”

“只怕已经离心离德，算是易吧。”我选定了方向，和她一前一后走向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