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娅在自。

而且从那慌又破碎的声音来看……她分明是在想着他的碰才会那样失控。

（不只是她。）

（斯卡也是，被我牵一下手就……）

（劳缇娜就更不用说了。）

理说，海猎人不是应该对他这个海嗣抱有敌意吗？凯尔希医生还曾叮嘱他远离她们，说她们会对他产生排斥……

可现实却截然相反。

月的脚步顿住，月光透过走廊的窗，映在他若有所思的脸上。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他想起了劳缇娜总是念叨的那个字——

“神”。

（……我是她们的神？）

（海嗣的神？）

这个念一闪而过，但很快又被他自己否决了。

不对……他并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崇的存在，况且海猎人们本也是经历过基因改造的战士，她们的质其实……

（等等。）

月突然意识到什么，睛微微睁大。

（海猎人的里……本来就合了海嗣的基因，不是吗？）

她们一直在用意志抵抗海嗣本能的同化，但本质上，她们的早已不再是纯粹的人类。而月——他是最纯粹的海嗣。

（所以她们对我……）

（其实会有本能的……）

（……亲近？）

月低看着自己的手掌，那里的肤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如果真是这样，那所有反常的举动都有了解释——

劳缇娜的痴迷与依赖……

歌娅被碰到时的失控……

斯卡那双红瞳中难以掩饰的动摇……

她们的比意识更早认了他——不是作为敌人，而是作为某更层的存在。

（那么……）

（现在的我……应该怎么？）

月抬望向窗外的月亮，一个温柔的微笑。

（既然她们的需要我……）

（那我就好好照顾她们吧。）

在不知不觉间，劳缇娜的状态开始以一惊人的速度稳定下来——那些曾经混、破碎的记忆逐渐重新拼合，狂躁暴戾的情绪越来越罕见，取而代之的是更为清晰的思绪与平和的心态。

月的存在，对劳缇娜而言犹如一剂完的良药——不仅因为他的能不可思议地抑制她内肆的源石，更因为他本所散发的气息，对她来说就像归宿般的呼唤。

每一天，劳缇娜的状态都在稳步好转——

她的肌肤不再像最初那样苍白病态，而是泛起了健康的光泽；

她的小腹总是被月的喂得鼓起，内被注的态源石正一被代谢；

她的神也渐渐变得清明，虽然记忆尚未完全恢复，但那疯癫混沌的状态明显减少了。

最奇妙的是，每当月抱着她睡时，她总能睡得格外安稳。

他海般的气息萦绕着她，让她仿佛回到了未被污染的海底，连神上的痛苦都被舒缓。

“唔……”这一天早晨，劳缇娜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伸手摸了摸边的位置——空的。

她有些慌地坐起，灰白的长发散地披在肩，正想开呼唤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月端着一杯走了来，看到她醒了，立刻扬起一个笑容：“劳缇娜，早上好～”

劳缇娜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掀开被爬下床，跌跌撞撞地扑过去抱住他。

“怎么了？”月放下杯，轻轻抚摸她的后背。

“刚才……了梦……”她小声说着，把脸埋在他的，“梦到……以前的事……”

月的手指微微一顿：“想起来什么了？”

“不太清楚……”她摇摇，“但是……很黑……很痛苦……”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揪了他的衣角。

月温柔地亲了亲她的发：“没关系，慢慢来。”

他引导着她坐到床边，然后跪坐在地，托起她的脚踝，认真地为她穿袜。这样的细节照料，他得无比自然。

而劳提娜低看着他，突然喃喃：“月……”

“……我喜你。”

月抬起，看到她脸上纯粹的笑容——那不是痴呆人格的懵懂，也不是疯癫人格的病态占有，而是……属于劳缇娜自己的笑容。

他弯起睛：“我也喜劳缇娜。”

窗外，光洒房间，照在两人上。

而劳缇娜的两个人格仿佛达成了某默契——

痴呆的纯真人格会在白天现，像只黏人的小猫一样缠着月要抱抱，会笨拙地学着他给自己喂的样，用沾满果酱的手指反过来喂他，哪怕得两人满脸都是也笑得开心。

而疯癫的狂气人格则更多在夜晚苏醒，一边病态地嗅着他颈间的气息一边骑在他腰上扭动，用沙哑的声线在他耳边呢喃着”主人”、”神明”之类的词，直到被月压制在床铺里得语无次才肯老实。

最奇妙的是——

当其中一个人格经历的事情，另一个人格也会模糊记得。

比如当疯癫人格被月惩罚到哭喊着求饶后的第二天，痴呆人格会委屈地指着自己红痕未消的告状：“月……痛痛……”

而当痴呆人格被甜的亲亲抱抱后，当晚的疯癫人格也会着嘴要求：“主人……我也要……”

月渐渐发现——

她们开始像共用的妹一样合无间：

痴呆人格会在疯癫人格太激动时突然抢回控制权，把脸埋在月蹭着说“怕怕”；

疯癫人格则会在痴呆人格呆愣时时，拿到控制权，帮她决定；

两个人格甚至会隔着他行某”对话”——

“笨……别总缠着他……”

“呜……你才笨……”

“啧，今晚换我来……”

“不要……我要和月睡……”

月常常被夹在这场”内战”中间哭笑不得，但心里却涌动着意——

她们正在合。

不再互相撕扯争夺，而是学着共享这，共享他的。

某个夜晚，当疯癫人格罕见地没有急着求，而是安静地趴在他时，月轻声问：

“你们……是不是在计划什么？”

她抬起，赤红的瞳孔在月光下转着奇异的光彩，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我们……”

“都想成为……”

“得上月的……劳缇娜……”

这句话说完的瞬间，她的神突然变得清澈——既不是痴傻也不是疯癫，而是一月从未见过的、温柔又定的神。

虽然只持续了短短几秒就又变回了平时的人格状态，但月知——

真正的劳提娜，就快回来了。

而无论完整的她是什么样……

都会是着他，也被他的模样。

清晨的光透过窗帘隙，温柔地洒在床铺上。

月迷迷糊糊中觉到怀里的人轻轻动了一下，他下意识收手臂，像往常一样将人往怀里搂了搂。

“唔……早上了吗？”

一陌生又熟悉的嗓音突然响起。

月猛地睁开睛——怀中的少女正用那双赤红如宝石般的眸注视着他，神清明透彻，带着一丝温的困惑。

她的手指轻轻抚上他的脸颊，动作优雅而自然。

“我好像……睡了很久？”她的声音柔和清冽，像海浪轻拍礁石的声响，“你是……月？”

月惊讶地撑起，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劳缇娜……？”

前的少女微微一笑——那笑容既不是痴傻人格的天真，也不是疯癫人格的狂，而是带着海猎人特有的优雅与韧。

她环顾四周，目光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又落回月脸上。

“看来……那两个‘我’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呢。”

她的语气带着些许歉意，却没有半分陌生的距离。手指自然而然地梳理着月凌的蓝发，动作熟稔得仿佛已经这样过千百次。

月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他小心翼翼地问：“你……全都记得？”

劳缇娜的指尖一顿，随即一个既温柔又促狭的笑容：

“记得哦。记得被你抱着上厕所的羞耻，记得疯癫的我喊你主人的模样，也记得……”

她的声音突然压低，带着几分难得的羞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