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离职，她就升

了主编。上周听说有人接手了，今天通知说新老板要来。

去老板办公室前，她独自走洗手间，反锁了门。

镜里那张脸依然年轻漂亮，睛很亮，嘴角微微上扬。她的早就好了。

张庸失踪之前，她就能自己站起来走了。为了让张庸经常去看她，博得张庸的关

和同情她才故意坐椅。她享受那被心疼的觉。

她整理了自己的裙和衬衫，补好妆才满意的离开。

老板的办公室在走廊尽，玻璃墙，百叶窗半拉着。她能看见里面坐着一个

人影，背对着门，正低翻桌上的文件。她走过去，推开门，那人听见声响，侧

过来。

周婷愣了一下。

那人很年轻，大概二十七八岁，五官端正，穿着一件浅灰的衬衫。他有一

双很亮的睛，带着一温和的锐利。

『周主编？』那人站起来，朝她伸手，『你好，我是张凡。』

周婷握住他的手，客气地笑了一下：『张总好。』

『请坐。』张凡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自己也重新坐下。他拿起桌上一

个文件夹，翻了两页，『我刚看了下公司的稿，不错的。有几篇的情描写

很细腻，有灵气。』

『谢谢。』周婷坐下来，把笔记本电脑放在桌上，目光落在他脸上，『张总

为什么想买这间公司？我们上一季度的财报您应该看过了，目前还在亏钱。』

张凡笑了笑，把文件夹合上，靠在椅背上看着她。『因为你啊。』

周婷没反应过来。『什么？』

『因为你这么漂亮，我第一就看上你了。』张凡说这话的时候，睛弯弯

的，带着一让人分不清真假的笑意。

周婷张了张嘴，耳微微发。她是女，听过不少恭维的话，但这么直接

的还是一回。

张凡看见她的表情，笑了声：『开玩笑的。主要是我对文学网站这一块一

直有兴趣，也看好你们在原创内容领域的发展潜力。』他顿了顿，低翻开桌上

的另一份文件，一边看一边说，『再说了，我哥以前也特别喜文学。他大学读

的中文系，毕业后留校教书，也算是继承遗志吧。』

周婷的手指在桌沿顿了一下。『你哥？』

『张庸。』张凡抬起，目光落在她脸上，『你应该认识他吧？他以前是江

城大学的老师。』

周婷的心漏了一拍。她低下，假装在翻笔记本电脑上的文件，声音尽量

保持平稳：『认识。他是我的导师，以前对我很关照。』

张凡了，没有继续追问。他翻到文件最后一页，拿起笔在上面签了个

字，然后合上文件夹推到她面前。『那以后还请你多关照了。我对运营这块还在

熟悉阶段，业务方面你放手去就行，我不会过多涉。』

周婷站起来，接过文件夹。『谢谢张总信任。』

张凡也站起来，

伸手：『叫我张凡就行。张总听着显老。』

她笑了笑，握了握他的手。他的温而有力。

她回到自己的工位后，对着电脑屏幕发呆许久。

晚上，周婷加班到八多。办公室里只剩她一个人，空调嗡嗡地响着，窗外

是城市夜晚的灯火。她正在审一篇稿，余光瞥见走廊尽有人影晃动。她抬起

，看见张凡站在门，手里提着一袋东西。

『还没走？』他走来，把那袋东西放在她桌上，『路过楼下那家面馆，多

买了一份。』

周婷低看了看那袋东西－－一碗腾腾的面，用塑料碗装着，盖掀

开一条，香气飘来。她抬起看向张凡：『张总这么晚还来公司？』

『我说了叫我张凡。』他在对面的椅上坐下来，双手叉放在桌上，『路

过，看灯还亮着就上来看看。』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怎么？怕我别有

用心？』

周婷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她只是笑了笑，把面碗拖到自己面前，揭开盖

。气扑上来，模糊了她的视线。『张……张凡，你哥失踪之前，有没有跟你

提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