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

他扶着楼梯扶手，一步一步往下走。

巷有一家小诊所，门挂着一块褪了的塑料牌，上面印着『王医师诊

所』五个字。一个穿白大褂的老正坐在柜台后面看手机，见他走来，先是愣

了一下，然后放下手机，皱着眉打量了他几秒。

『打架了？』

张庸了。

老让他坐在诊床上，拿棉签蘸了酒帮他清理脸上的血痂。酒碰到伤

的时候，张庸的整个都僵了一下，但他咬着牙没有声。老的手指很糙，

动作却不重，完脸上的血，又让他把衬衫脱掉，检查肋骨。

『痛不痛？』

『痛。』

『气。』

张庸了一气，肋骨那里传来一阵闷痛。

『再。』

又了一。

老用手在他的肋骨附近了，这里一下，那里一下，张庸疼得额

冒汗，但始终没有叫声。

『幸好骨没断。』老说，『组织挫伤，有轻微骨裂。回去多休息，别

用力，过几天就好了。』

他给张庸开了几盒药和一板止痛片，又拿了纱布把额的伤包好。张庸接

过药，付了钱，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的时候，老在背后喊了一声：『喂，你那个脸，用冰敷一下，不

然明天会更。』

张庸没有回，只是挥了挥手，算是听到了。

走诊所的时候

，巷里的路灯已经亮了，昏黄的灯光洒在坑洼不平的泥

路面上，把人的影拉得很长。张庸站在路灯下，掏手机，亮屏幕。

除了几个未知来电，没有新消息。没有刘圆圆的消息和来电，也许她和王辉

的激情还没有结束吧。

张庸把手机回袋，沿着巷往外走。

他走得很慢。也许是因为他还没有想好怎么面对刘圆圆。

看到他脸上的伤，她会难过吗？会泪吗？

他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楼的声控灯亮了，他站在自家门，掏钥匙，锁孔。手抖得厉害，

钥匙在锁孔里碰了好几下才去。他转了转，门开了。

屋里亮着灯。

黄的灯光从客厅漫来，带着饭菜的香味－－排骨汤，红烧鱼，还有他

叫不上名字的、刘圆圆最近新学会的菜。

刘圆圆坐在餐桌旁，手里捧着手机，听见门锁响动就抬起，脸上浮起一个

习惯的、温和的笑容。

『回来啦？怎么这么晚，……』

她的话说到一半就断了。

张庸站在玄关，脸上的伤在灯光下一览无余。额上的纱布，得像馒一

样的左眶，嘴角那裂开的，下上的淤青，还有衬衫前襟上已经洗不掉

的血渍。

刘圆圆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化了三次－－先是惊讶，然后是担忧，最后变成

了某复杂的、他读不懂的东西，混合着心疼和……别的东西。

她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想伸手碰他的脸，又缩了回去。

『你怎么了？』她的声音有些发，『什么事了？』

张庸看着她，仔细端详起来。

刘圆圆变了。

她剪了一柔顺的栗短发，发丝带着恰到好的层次，侧分刘海在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