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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u妄】(19-20)(7/10)

是他不愿意承认。

张庸的手指用力抓着发,指甲陷,疼。

但再疼,也比不上心里的那恶心。

对自己彻彻尾的恶心。

下午,张庸一个人了门。

他没有告诉刘圆圆去哪,只说去走走。

他坐上了一辆开往郊外的公车。

车很空,除了他只有几个老人。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和光秃秃的树,脑放空了。

车晃晃悠悠地开了四十分钟,到了终站。

张庸下了车,沿着一条土路往上走。

风很大,得他衣服猎猎作响。

他走了很久,久到开始发,久到额细汗。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观景台。

生锈的栏杆,破碎的泥地,杂草从裂里钻来,在风中摇晃。

和他“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他走上去,站在栏杆边,往下看。

雾不大,能看见山脚下的城市,灰的建筑群像一堆堆积木,排列得密密麻麻。远的山峦层层叠叠,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没有尸

没有血迹。

什么都没有。

他蹲下来,伸手摸了摸栏杆。铁锈蹭在他的手指上,红的,像涸的血。

他盯着那些铁锈,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很轻,被风散了,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不知自己为什么笑。

也许是因为他终于确定了——那个观景台是真实的,但李岩坠崖的事不是。因为它从来没有发生过。或者说,它只发生在他脑里。

他站起来,靠着栏杆,望向远方。

风很大,很冷。

他想起了很多事情。

想起自己被领养的那一年。想起养父母的家里那间朝北的小房间。想起小学时被同学嘲笑“没爹没娘的孩”。想起考上大学那天养父喝了很多酒,拍着他的肩膀说“儿,你有息了”。

想起他第一次见到那张老照片时的觉——照片里的女人抱着两个孩,笑得很慈祥。

那是他的亲生母亲。

旁边那个比他小一岁的男孩,是他的弟弟。

弟弟后来怎么样了?

他不知

养父只说“他们去世了”,没有说怎么去世的,也没有说葬在哪里。他追问过,但养父只是摇,说“别问了,都过去了”。

都过去了。

就像李岩。

都过去了。

张庸在观景台上站了很久,久到太开始偏西,光线变得昏黄。

他转过,往回走。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刘圆圆在厨房里忙碌,见他回来,探问:“吃饭了吗?我了你吃的红烧排骨。”

“好。”张庸说。

他洗了手,坐到餐桌边。

刘圆圆端上菜,在他对面坐下,给他夹了一块排骨。

“多吃,你最近瘦了。”

张庸,低吃饭。

排骨烧得很味,咸甜适中,烂。他嚼着嚼着,忽然停下了筷

“圆圆,”他说,“对不起。”

刘圆圆抬起,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这些日……辛苦你了。”

刘圆圆的眶一下就红了。

“说什么呢,”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夫妻之间,说这些什么。”

张庸低下,继续吃饭。

排骨很香。

米饭很

汤很

一切都很好。

如果他用力不去想那些事的话。

那天晚上,张庸睡着了,没有梦。

或者了,但他不记得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光透过窗帘隙照来,落在枕上,落在他脸上。

他睁开,盯着那光。

他很轻。

轻得像是要飘起来。

他转过,看了看边还在熟睡的刘圆圆。她的发散在枕上,呼平稳,嘴微微张开,像一个孩

他伸手,小心翼翼地把一缕落在她脸上的发拨开。

刘圆圆动了动,没有醒。

张庸看着她,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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