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事，有警察呢。”

张庸，没有再说什么。

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很久没有睡着。

刘圆圆在他边，呼均匀，已经睡熟了。他侧过，借着窗帘隙透来的路灯光，看着她的脸。

那是一张多么致的脸。他想起那

些“记忆”里的画面——刘圆圆和孙凯在意大利餐厅约会，孙凯切排，两个人桌下碰手。那些画面太清晰了，清晰到他能记得刘圆圆那天穿的裙是什么颜。

但如果那些都是他的幻觉，那真实的刘圆圆是什么样的？

一个每天上班、下班、饭、看电视的普通女人。一个在他昏迷半年期间，每天去医院陪他的妻。一个从来没过任何对不起他的事的、本本分分过日的人？

第二天，张庸去了趟警察局。

他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去问问周婷的案。

接待他的是一个年轻警察，三十，着黑框镜，看起来很神。警察翻卷宗，告诉他案还在侦办中，但线索很少，暂时没有突破展。

“张老师，您是周婷的导师是吧？”警察合上卷宗，“您有没有什么线索要提供的？”

张庸摇。

“没有。就是……想问问展。”

警察看了他一，言又止。

“张老师，”警察顿了顿，“罪犯很狡猾，没有留下任何和指纹，也应该是个有经验的惯犯。”

张庸的结动了一下。

“不过，”警察话锋一转，“我们后来倒是比对了一样东西。现场的鞋印——42码，某个品牌的运动鞋，市面上很常见。没有特殊。”

42码。

张庸低看了看自己的脚。

“张老师？”警察叫他。

“啊？”张庸抬起，“怎么了？”

“您脸不太好。要不要喝杯？”

“不用了，谢谢。”张庸站起来，“有展的话，麻烦通知我。”

从警察局来，张庸站在台阶上，光刺。

他低又看了看自己的脚。

42码。

他穿的是42码的鞋。

张庸开始失眠。

每天晚上躺在床上，睛闭着，脑却在转。那些画面像走灯一样在前闪过——李岩的铁屋、赵亚萱的公寓、观景台上的打斗、李岩坠落时的神。

他分不清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或者更准确地说，他开始怀疑，那些他以为是“假的”东西，也许才是真的。而他以为是“真的”东西，也许才是他幻想来的。

如果刘圆圆在骗他呢？

如果他本没有昏迷半年呢？

如果那些来看他的学生、孙凯提着果篮来探病、刘惠穿着白大褂现在病房里——全都是他脑里编来的呢？

他想到了一个词：缸中之脑。

一个被泡在营养里、被科学家用电极刺激大脑的脑，它以为自己活在一个真实的世界里，有，有官，有记忆。但那些都是假的。它只是一颗脑，什么都没有。

如果他也是一颗脑呢？

如果不是他的躺在医院病床上昏迷了半年，而是他的意识被困在一个由幻觉构成的世界里，永远不去呢？

张庸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大大地气。

“老公？”刘圆圆被惊醒了，着睛看他，“怎么了？噩梦了？”

“没事。”张庸的声音嘶哑，“我去喝。”

他光着脚走到厨房，打开冰箱，冷光照亮了他的脸。冰箱里得满满当当——、、青菜、剩菜，用保鲜包着，整整齐齐。

他拿一瓶，拧开盖，喝了一。

是凉的，顺着咙下去，很真实。

但也许，这颗脑接收到的“是凉的”这个信号，只是电极刺激的结果。

他关上冰箱，靠着厨房的料理台，慢慢坐到地上。

厨房的瓷砖很凉，透过薄薄的睡衣，贴在他的肤上。

很凉。

很真实。

但他已经不知什么算真实了。

第二天，张庸在网上搜索了赵亚萱的新闻。

演唱会。新专辑。综艺节目。她的脸现在各图片和视频里，化着致的妆，穿着华的礼服，笑得光芒万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