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今天是他最后一次以「李岩」的份来这里

。

1818房门虚掩着。他敲了敲，推门去。

房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几个行李箱立在客厅中央，助理正在检查品清

单。赵亚萱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声音很低。

看见张庸，她对电话那说了句「等一下」，然后捂住话筒：「你来了。」

「我来最后清洁。」张庸说。

赵亚萱，继续讲电话。张庸推着清洁车走卧室。床铺已经整理好，

只剩下空的床垫。他例行拭家，动作比平时慢。

半小时后，他收拾完卧室，回到客厅。赵亚萱已经打完电话，助理也不知何

时离开了。

「他们都去楼下装车了。」赵亚萱说，走到酒柜边倒了杯，「我让他们给

我十分钟独时间。」

张庸继续拭茶几。赵亚萱端着杯走过来，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工作。

「我下午四的飞机。」她说。

「一路顺风。」

赵亚萱喝了一，把杯放在茶几上。玻璃底碰大理石面，发清脆的

响声。

「李岩。」她叫他的名字。

张庸停下动作。

「如果……」她顿了顿，「如果有一天，我需要帮忙，可以找你吗？」

张庸直起，看着她。光透过窗照在她脸上，她能看见她睛里细小的

血丝，和一近乎恳求的光。

「可以。」他说。

赵亚萱从随的小包里拿一张名片，背面写着一串数字。「这是我的私人

号码。」她把名片递过来，「只有很少几个人有。」

张庸接过。名片质地厚实，带着淡雅的香气。正面是她的艺名和公司联系方

式，背面手写的数字工整清晰。

「谢谢。」他把名片放工装袋。

「该说谢谢的是我。」赵亚萱站起，走到他面前，「这段时间……谢谢你

。」

她伸手。张庸犹豫了一下，握住。她的手很小，很，有些凉。

「诚实我会照顾好。」她说，松开手，「你教的那些方法，我都会试试。」

张庸。

助理敲门来：「亚萱，该发了。」

赵亚萱最后环顾了一圈房间，目光在张庸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转，跟着

助理离开。门关上，房彻底安静下来。

张庸站在原地，听见电梯运行的声音。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五分钟后，

一辆黑商务车驶酒店地下车库，汇车，消失在城市丛林中。

他摸了摸袋里的名片，质的边缘硌着指尖。

下午，张庸去了趟学校。他需要确认李岩这几天没惹什么。

文学院走廊里，周婷抱著书从对面走来，看见他，睛一亮：「张老师！」

张庸停下脚步。

「您昨天讲的那个观，关于叙述视角和德模糊的关系，我回去又想了

很久。」周婷推了推镜，「我觉得在《洛丽塔》里其实也有类似的表现，亨伯

特的第一人称叙述就是一极端的视角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