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

拉森女士仍旧那样看着他——没有西莉亚神里的锐利、威严，也不像西莉亚潭般的难测、让人有被看透心灵的骨悚然。

那里面没什么情绪在动，像一艘在海上不需要港湾停靠的。

罗翰下意识低，走到讲台前。菲奥娜往旁边让了一步，把位置空来。

烧杯和试排成一排，量筒里的在灯光下泛着微弱的光。

即便在拉森女士让他张的目光下，他拿起量筒的手依然很稳。

倒的时候，目光落在烧杯的刻度线上，没有歪，没有洒，一滴都没有落在外面。

菲奥娜站在他旁边，双手在白大褂的袋里，看着他作。

“可以了。”辞清吐，气若幽兰。

罗翰鬓角的发被那气息轻瘙，放下量筒轻轻挠了挠，低回到座位上。

十分钟后，下课铃响了。

学生们收拾东西的声音像一锅被煮开的，咕嘟咕嘟地冒泡。菲奥娜站在讲台后面没动。

“罗翰·夏尔玛，留一下。”

罗翰已经走到门了停了下来。

“帮我把那些试收到槽那边。”

菲奥娜整理着讲台上的实验，也没抬。

罗翰，开始往槽边收拢。

龙拧开的声音在空的教室里响起来。菲奥娜也拿着一些放到槽里，师生二人哗啦哗啦地开始洗。

叮叮当当的声音不时发，潺潺是持续的背景音。

“你最近状态不太好。”菲奥娜忽然说。

不是问句。

罗翰的手指在下面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搓那试的内。玻璃和的声音细细的、尖尖的，像一只蚊在耳边飞。

“上课走神，”菲奥娜说，“上次也是。”

“抱歉，我……”他支支吾吾，不知该怎么回答，只能把试冲净，倒扣在架上，又接过菲奥娜递来的，排在架上摆整齐。

菲奥娜甩了甩手，拿过巾拭着、白白、的手，边边看向他，目光里依旧看不情绪波动。

“在什么地方什么事，这里是学校，你不能被其他事影响。”

罗翰下意识立正了。

拉森女士明明不凶，但觉比克斯大的型更给他压力。

“我本来无意多说什么，但是，昨天中午，我去废旧储区拿东西。”

这句话说来时，平铺直叙，不带任何情彩。

罗翰的脸一下白了。

菲奥娜看着他的脸，没有继续说。她等了几秒，像是在确认那句话已经被他完全接收了。

“你跟莎拉·门德萨，”她说，“年纪差得不大。”

她停顿了一下。

“在英国，十六岁以上是合法年龄，但如果她十八岁，你十五岁。这就很有问题了，对那个拉拉队长来说，这是犯罪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