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往走廊里走了一步，然后微微侧过脸——那张致冷艳的侧脸斜睨过来，冰蓝的尾在影里挑一锋利的弧线。

“你不想学击剑？”

她声音不不低，像在确认一项议程的最终条款。

“我现在就赋予你动力。这次，你只要打到我一下，就不用歉。未来，如果能击败我，我也就不再你。”

“你想要自由？我给你选择权，并且是在你犯错并如此冒犯我之时。”

说完，她也不回地走了。

跟鞋敲在大理石上的声音越来越远，笃，笃，像某倒计时。

罗翰站在原地，起伏着。海娜站在门，没有促，也没有说话。

她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沉默的雕像，但她的手指在侧微微蜷了一下。

“走吧，少爷。”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

击剑房在主楼的西翼，是一间挑的、铺着实木地板的房间。

墙上挂着几把装饰用的剑和面，窗开在，灯光照得大厅明亮。

罗翰换好护的时候，西莉亚已经站在房间中央了。

她没有穿护。

一件白的击剑服上衣，拉链拉到领，袖收在手腕上方，一截小臂。

下面是一条灰的修长，一双黑的击剑鞋里。金发在脑后扎成一个低尾，几缕碎发贴在耳侧。

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把鞘的锋利宝剑。

这被长年运动雕塑的雌熟健的躯，在白的击剑服下显得比穿裙时更纤毫毕现——肩膀的线条，手臂的弧度，腰收去又在小腹下面陡然扩张的浑圆廓。

不是瘦，是结实，是每一个位都被确地使用过、保养过、像一台运转了半个世纪却仍然准到可怕的机。

以西莉亚的健康程度，不意外活到一百岁也没问题。

甚至，五十四岁的她到了多数女该绝经的最后期限，宣告的衰老，但她毫无绝经迹象。

世界上最晚自然生育的女人就在英国，目前医学文献中公认的、有据可查的最年长自然受案例——63岁。

至于通过其他女赠卵生育的，一位印度女甚至年龄达73岁…

就是这样一位在政治家中正是年富力的年纪、有望挑战吉尼斯抗衰老纪录的冻龄女，此刻手里拿着一把剑，剑尖朝下，姿态松弛得像在园里散步。

“带好你的护面。”她示意。

“真的只要打中一下？”罗翰谨慎确认。

护面夹在腋下，早为他定制好的全护把他裹得严严实实，像一只被装壳里的乌。

“当然，但仅限这一次。”

只要一下的话…未必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