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特顿了顿，补充：“他是唯一愿意听我说话的人。大多数人听我说三句就会走开。”

罗翰。

他大概能想象那个画面——阿米特用那平板的语气讲卡西米尔效应，或者古吉拉特和北印度的遗传距离，大多数人确实撑不过三句。

“那你为什么愿意听他说？”他问杰森。

杰森想了想，慢慢说：“因为他说的我……我听不懂。但是他……他不……”

“他不嘲笑我。”阿米特替他说完，简短地补充，“因为我也被嘲笑。”

罗翰看着他们两个。

被嘲笑的人。学校链最底端的存在。

罗翰哪怕近期变化大，仍然有同病相怜的归属。

“加个好友吧。”他说着掏手机。

三个人换了联系方式。

阿米特的动作很快——几乎是刚加上，罗翰的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

群名：联合熵减实验小组。

阿米特开始发一连串消息：

“群名是我起的。

熵减意味着从无序到有序。

我们三个原本是孤立系统，各自熵增。

现在建立连接，系统复杂度增加，局熵减。

从力学角度，这是合理的命名。”

罗翰看着屏幕上那一串消息，嘴角忍不住翘了一下。

哈，怪人。

但他很喜。

罗翰：可以。

阿米特：你真的觉得可以？不是于礼貌？

罗翰抬看他。阿米特只是坐得笔直，呆板地看着手机，好像把意识传回终端的AI机人。

罗翰低，饶有兴味地继续用手机回复。

罗翰：当然可以。

这时，对面的杰森正捧着手机，似乎犹豫着——他也想像这样面对面发消息，但格让他一如既往地瞻前顾后。

罗翰耐心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一条消息弹来：

杰：谢谢你，罗翰。我打字不会吃。

罗翰：那就打字聊。

杰：好。我就是想说，昨天那件事对我来说很重要。

他发完消息，忐忑地看了罗翰一。罗翰只是善意地微笑。

他放下心，低敲字：

杰：这几年你是第一个而帮我的人。第一个。

阿：他说的是真的。我观察过。没有人帮过他。包括我。

阿：我那时候还不认识他。

但如果我在场，我也不会帮。

因为我们两个会一起被霸凌。

理选择的话，作为互助者，单独一个人还能让对方缓气。

阿：但你帮了。你不是理选择模式。你被柜的事全校都知，但你还是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