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他脚边，停下来，抬起看他。

“想什么呢？”她问。

“看你。”罗翰说。

克洛伊愣了一下，故意了个略显作的动作，耸起一侧削肩，歪着媚小表情。

“好看吗？”嗓音故意夹着，格外甜腻。

“好看。”

克洛伊得意的咯咯笑着，继续。

罗翰看着她的脚——那双穿着黑短袜的脚，随着她动的动作，在空中划七八糟的弧线。

那双脚很快乐。脚趾在袜里动，脚掌扭来扭去，整个脚都在笑。

“看见了？”维奥莱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罗翰。

“看见什么？”

罗翰想了想。“脚。”他说，“她们的脚，都在说话。”

维奥莱特有些意外，脑海浮现男孩提到过的‘足’。

但她不在意，轻轻笑了一下。

“那‘它们’说了什么。”

罗翰看着克洛伊的小脚——“克洛伊很快乐。”他说。

又看向海娜——那双穿着黑丝袜的细长脚，此刻已经放松了一，脚趾不再并得那么。

“海娜在尝试放松，她也放松了一些。”

最后看向前祖母的脚——那双穿着小白袜的希腊脚，稳稳地踩在草地上，脚掌在他的注视下轻轻踩着，像在和这片土地。

“您很满足，享受当下。”

维奥莱特看着他，目光里有一东西——是骄傲，还是别的什么，他说不清。

维奥莱特笑了笑，没再说话。

罗翰也享受沉默。

风从山谷里上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罗翰忽然觉得，这些东西——脚，草地，风，光——比他之前经历的那些望和混，要简单得多。也重要得多。

“祖母。”他开。

“嗯？”

“谢谢，我会努力学习控制。”

维奥莱特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了他的发。

手很，修长的手很大——对罗翰的小脑袋而言。

克洛伊因为罗翰关于“脚在说话”的发言，脚趾下意识蠕动，沉了下，转奇怪的看了罗翰，但没说什么，也发着呆。

须臾，她忽然坐起来。

“罗翰，”她说，“刚才说的拉丁舞，你还想学吗？”

罗翰看着她。

她坐在草地上，发里夹着草叶，脸颊被风得有红，睛亮亮的。

“在这里？”他问。

“为什么不？”

克洛伊站起来，拍了拍上的草屑，“来，我教你基本步。”她伸手。

罗翰看着她那只手——手指比自己细长的多。

克洛伊把他拉到草甸中央，让他站好，单手揽住自己的腰。

“双脚并拢，”她说，“膝盖微微弯曲，放松，不要绷着。”

罗翰照，抬看着她，但在她纤细蜂腰后的小手有些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