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动，像终于得到解放。

她把鞋扔在一边，光穿着袜踩在草地上。

“好舒服——”她又喊了一声。

罗翰看着她踩在草地上的脚。

黑短袜被草叶蹭得微微发亮，脚趾在袜里蜷起来，又伸开，像在试探这片陌生的土地。

她踩了两步，动作是轻快的，脚掌的踩踏是有节奏的，整只脚都在说：我喜这里。

维奥莱特冷白手掌拿着帽，优雅地扇着风，走过来在克洛伊旁边坐下。

她也脱了鞋。

那双及膝长筒靴被她脱下来，里面的袜——不是袜，是那小白袜，看着也很薄。

她把脚伸来，踩在草地上。

脚闷得有冒气，透过袜能看到汗津津的意。

那两只脚比克洛伊的大，脚掌宽一些，脚趾也长一些。

‘饺’裹着，‘希腊脚’的脚趾形状纤毫毕现——第二脚趾比大脚趾长，在袜里一个小小的凸起。

罗翰看着她。

她的表情很放松，绿睛看着远的山谷，但那双脚在草地上轻轻地、一下一下地踩着，像在和自己说话。

那是满足。

海娜也走过来了。

但她没坐，只是站在旁边，看着她们。

“海娜，”维奥莱特说，“坐。”

海娜犹豫了一秒。然后她坐下来。

坐在维奥莱特旁边，膝盖并拢，脊背还是笔直的。

她没脱鞋。

那双黑低跟鞋还穿在脚上，鞋尖并在一起，对着远的山谷。

“要不要脱鞋，像我们一样放松下。”维奥莱特提议。

海娜又犹豫了一秒。

然后她弯下腰，解开鞋带。

那双黑鞋脱下来，里面的脚。黑的丝袜。

很薄的那，薄到能看见脚背上清晰的血。

罗翰的目光落在那双脚上。海娜的脚也是希腊脚，比维奥莱特的略瘦，脚掌窄一些，脚趾长而直，并拢在一起。

丝袜太薄了，草叶隔着袜蹭着她的脚底。她轻轻“嘶”了一声。但没缩回去。

她继续踩着，那双脚似乎在说：我不习惯这样，但我在尝试。

罗翰看着那三双大小不一的脚。

三双脚，三人。

罗翰忽然好笑，恋足癖的哲学沉思？

古希腊最初“哲学”是“思考、智慧”的意思。

罗翰喜沉思，也喜睿智的人，比如小姨、维奥祖母，甚至他通过今天的了解，也到克洛伊和海娜、沃森甚至光司机，都有自己的生活哲学。

哲学并不是什么奥的东西，任何人关于生活的思考和看法，就是他的人生哲学。

所以这是哲学，嗯，脚的哲学。

“罗翰。”维奥莱特的声音。

罗翰抬起。

“过来坐。”她拍了拍边的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