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两团裹在黑布里的果冻。

罗翰笑了。不是苦笑，是真的捧腹大笑。

海娜的声音从旁边响起：“克洛伊，调侃要有限度。”

克洛伊吐了吐，很小，粉的，在略大的嘴间一闪而过。

罗翰不自觉止住笑，目光在她上停了一瞬。

只是一瞬。

他想到了别的东西——前天中午莎拉跪在他面前，伸来，他的，那的，尖在上打圈的觉……

他赶把那个画面压下去。

“海娜女士，没关系的，”他转向克洛伊继续笑着，“没你那么夸张，而且我也解决了那件事。”

克洛伊最初就悉了这件事应该解决了，不然罗翰的表情不会那么放松，她也不会开刚才的玩笑。

她眨眨，好奇，“怎么解决的？”

罗翰的目光飘向窗外。窗外是连绵的丘陵，绿的，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艾米丽。”他说，“一个很特别的女医生。”

克洛伊看着他，没说话。

“她给我主意，”罗翰说，“我去执行。然后用成年人的方式让霸凌者付了代价。”

“像个长辈。”克洛伊。

罗翰没说话。

“你母亲呢？”克洛伊问，“她为什么不帮你？”

罗翰的沉默持续了三秒。“她……”他开，又停住。

“抱歉，”克洛伊误会了什么，“你来到庄园，难是因为……因为你母亲……她……”

罗翰疑惑的看着她支支吾吾，突然恍然。

他噗嗤一下，好笑：

“你想哪去了，她活得好好的，只是现在……遇上麻烦，我不便多说的麻烦。”

克洛伊立刻松了气。

她虽然好奇是哪家矛盾，但礼貌地不再追问。

她正经，“当然。但还是抱歉。我不是那八卦的八婆，只是想更了解你。”

罗翰耸耸肩，“说说你？”

克洛伊立刻打开话匣，毫无顾忌，几乎要代祖宗十八代。

她说她家族成员的趣事，说她自己。

她说她在LSE读书的时候是社心，校刊副主编，在拉丁舞的加持下，追她的男生能从图书馆排到学生中心。

她说她考了“级私人服务”证书，立志要全英国最好的女仆。

她说她喜这份工作，因为能接真正有权势的人，观察他们怎么说话、怎么走路、怎么在不动声间达成目的。

她说这些的时候，脚一直在动。

鞋尖着地毯，一下一下的，像在打节拍。

有时候两只脚一起，有时候一只一只停，换着来。

她无比坦然、纯粹，毫无顾忌。而海娜也没有打断她。

克洛伊一直说到，说到到达目的地，一行十几个人开始爬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