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与无

助。玉璃仙主抬望向素真天邃的夜空，这里星辰似乎格外明亮，灵气也郁得化不开，却让她觉不到丝毫归属与安宁，只有为“货”的屈辱与前途未卜的惶惑。

就在她心神恍惚，沿着一条鹅卵石小径漫无目的前行时，前方拐角，一熟悉的影，毫无预兆地映了她的帘。

那是一个姿窈窕、穿着淡紫仙裙的女，正独自伫立在一株垂丝海棠下，仰望着天边的弦月。月光勾勒她侧脸柔的廓，气质温婉娴静，宛如一幅仕女图。那少妇的发髻梳得一丝不苟，斜一支紫玉簪，耳畔坠着同的珍珠耳珰，举止间透着一大家闺秀的端庄与书卷气，岁月似乎对她格外宽容，只在她角眉梢留下了些许柔和的痕迹，更添成熟风韵。

萧玉璃的脚步猛地顿住，瞳孔微缩，几乎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苏……苏夫人？”她试探着，不确定地声问。

那女闻声转过来。看到萧玉璃，她脸上也浮现一丝恰到好的惊讶，随即化为温婉的笑意，眸光明亮，就像映着月光的清泉。

“玉璃妹妹？”女轻启朱，声音柔和悦耳，“真的是你？方才我还以为是看错了。你怎么会在此地？”

果然是苏筱妍！天门掌门陆天明的结发妻，那位传闻中因“小住”素真天而凝结了仙品元婴的苏夫人！

萧玉璃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她快步上前，借着月光仔细打量对方。前的苏筱妍，容貌秀丽，气质温婉如旧，甚至因修为大，肌肤愈发莹，双眸神光内蕴，气好得惊人。她穿着素雅，并无过多奢华佩饰，但那份从容与安宁，与她记忆中那位总是带着几分忧思、因暗伤而略显孱弱的掌门夫人截然不同。更关键的是，她的神情举止间，毫无异样，没有想象中被当作货献后的屈辱、悲伤或放，反而透着一……平和，甚至隐隐有满足？

难……夫君听到的传闻有误？是以讹传讹？还是说，陆天明将她送来，但那位顾圣尚未“得手”？可那仙品元婴又如何解释？

无数疑问瞬间涌上心。萧玉璃定了定神，勉扯一个笑容：“筱妍，许久不见。我……我是奉掌门之命，前来素真天……访学。”她用了另一个稍显委婉的说辞，脸颊却微微发。

苏筱妍似乎并未究，只是温婉一笑，上前拉住萧玉璃的手：“原来如此。真是巧了，我前些日也在此‘静修’了一段时日，昨日才刚关，正打算明日便返回天门呢。没想到临走前还能遇到熟人。”她的手温柔，握得自然，仿佛真是他乡遇故知。

两人便在院中的一座小巧石凳上坐下。月如，香袭人，气氛一时倒是颇为宁静。

“此番‘静修’，看来收获颇丰。”萧玉璃试探着开，目光落在苏筱妍愈发明艳动人的脸庞和那不可测的气息上，“我观气韵圆，神光湛然，怕是修为大，恭喜了。”

苏筱妍抿一笑，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彩，坦然：“妹妹力真好。托圣殿下洪福，侥幸有所突破，凝婴成功。”

“仙品元婴？”萧玉璃忍不住追问，心加速。

苏筱妍轻轻，并未否认，笑容里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嗯，是仙品。全赖圣殿下恩泽。”她说这话时，语气自然，甚至能听她对顾衡的激。

萧玉璃心中那侥幸顿时消散大半。仙品元婴是真的！那传闻……恐怕也是真的了。可为何苏筱妍是这般态度？

她压下心中翻腾的惊疑，转而聊起家常：“许久未见泽侄儿了，他可还好？想必修为也不少吧？”

陆泽是苏筱妍与陆天明的独，年岁与刘辰笠相仿，也是东瀚有名的年轻俊杰。

提到儿，苏筱妍脸上的笑容真切了几分：“泽儿一切都好，前些日也已成功结丹，品相……还算不错。他父亲对他期望很。”

语气毫无异常，完全就是母亲对儿的骄傲。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各自宗门近况，东瀚的一些趣闻轶事。气氛看似洽，但萧玉璃心中的疑惑却越来越重，前的苏筱妍，言谈举止与往昔并无太大不同，依旧温婉得，可偏偏提到“圣殿下”和“仙品元婴”时，那自然而然的推崇与激，又让她到极其别扭。

终于，在又一次短暂的沉默后，萧玉璃捺不住心中积压的情绪，尤其是白日所见所闻带来的冲击，她压低声音，语气中带上了难以掩饰的愤懑与不解：

“筱妍，你我相识多年，有些话，妹妹不知当讲不当讲。”她看着苏筱妍，中痛心，“这素真天，还有那位顾圣……妹妹今日初来，便觉得……觉得风气颇为……不正。好好的名门正派，传承万载的清修圣地，如今怎地……怎地变成了这般模样？简直……简直如同……”

她咬咬牙，终究难以启齿，只是重重叹了气，摇了摇，未尽之言，不言而喻。

然而，萧玉璃预想中苏筱妍或许会附和，或许会尴尬沉默的场景并未现。

只见苏筱妍脸上的温婉笑容瞬间消失了。她坐直了，眉微蹙，看向萧玉璃的目光变得严肃，甚至能看明显的不悦。

“玉璃妹妹！”苏筱妍的声音依旧柔和，却透着一前所未有的认真与……维护？

“此话差矣！你初来乍到，不明内情，切莫妄下论断，更不可如此诋毁圣殿下与素真天！”

萧玉璃愣住了，她万万没想到，苏筱妍会是这反应！

苏筱妍继续，语气近乎虔诚：“圣殿下负混沌，乃是万古未有之奇才，天命所钟！此质非但不是邪祟，反而是大恩赐，是助我等女修突破桎梏、登临绝巅的无上机缘！素真天在柳掌门与圣殿下引领下，革故鼎新，敞开怀，泽被同，此乃兼容并蓄、有教无类的大怀、大气象！怎能以凡俗迂腐之见，妄加揣测，斥之为‘不正’？”

这一番话，说得真是个义正辞严，掷地有声，完全颠覆了萧玉璃对这位温婉闺友的认知！她竟然……如此维护那个顾衡？维护这个在她看来已然沦为窟的地方？

萧玉璃震惊地看着苏筱妍，仿佛第一次认识她，明明脸还是那个脸，但人却像陌生人……萧玉璃一气，再也顾不上委婉，直指心，声线都有些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