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微信。十有八九她还没睡，我已经习惯了这两年来和她挂掉电话后的默契。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又熄灭，像一盏为我们而留的夜灯。

手机突然安静了几分钟，光标在输框里一闪一闪：

"...你我吗？"

我放下手中正在复习着那本的《树》，举起手机，认真地回复：""

她很快又发来："那...是不是因为我愿意和你那样，你才我的？"

我的心突然揪了一下。窗外的月光洒来，我坐直，一字一句地打字：

"小曼，我的是你中时在图书馆给我补习，明明气得要命却还是耐心讲第三遍的样；是你听说我离家走，每天在我家楼下等我，见到我时又哭又笑的样；是我发烧时，你笨手笨脚熬粥却把厨房得一团糟的样。"

"我的是你总说我'再不听话就不你了'，可每次都会心的样；是你明明自己也很害怕，却还要装镇定安我的样；是你说要和我一起变得更好的样。"

屏幕那突然没了动静，过了很久才发来一条："你...你怎么都记得啊...那些糗事..."

我轻轻笑了："因为是你啊。每一个瞬间，都刻在我心里了。"

终于，她回复："又哭了...都怪你..."

我又拨通了视频电话，画面里她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却带着笑。我轻声说："傻瓜，我的是你的全。好的，坏的，任的，温柔的，每一个样我都。"

她了鼻，小声说："那你...能不能再说一遍？"

"我你，小曼。"我望着她的睛，"不是因为你能给我什么，而是因为你是你。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你。"

月光温柔地笼罩着我们，隔着屏幕，我依稀看到她里闪烁的泪光。

窗外树影摇晃得更厉害了，我盯着墙上晃动的光斑，突然觉得我们之间隔着的不是几百公里的距离，而是一层透明的玻璃——我能看见她的泪，却不到；能听见她的哽咽，却抱不到。如果我能在她边，这一切都不是问题。

"我给你唱歌吧。"我突兀地说，清了清嗓，小声哼起她最的旋律。跑调的音符在夜里显得格外稽，可我不敢停，生怕一停下就会听见她压抑的哭声。

渐渐地，那边的呼声平稳下来。

"睡吧，"我轻声说，"明天醒来，离见面就又近了一天。"

"嗯..."她糊地应着，声音已经染上睡意，"你别挂..."

我听着她均匀的呼声，终于松了一气。突然到一阵的疲惫。手机屏幕的光刺痛了涩的双，我了太——这已经是数不清第几次熬夜安她了，异地恋的无力像般涌来。

是的，我也会累。当学业压力大到不过气时，当生病只能自己撑时，当隔着屏幕看她泪却无能为力时，我也会想要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但她又何尝不是这样。每次想要抱怨的念开始萌芽，总会在想起她笑容的瞬间烟消云散。

我记得她视频时突然凑近镜的样，睫像小扇一样扑闪；记得她收到惊喜礼时，开心得在原地转圈的模样；记得她明明自己很难过，却还是先问我"吃饭了没有"的温柔。这些细碎的温，就像黑夜里的星光，让所有的等待都有了意义。

是啊，异地恋很苦，但想到终是她，就连这份苦涩都变成了值得珍藏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