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颤抖

了，也不再反抗了，像一没有灵魂的躯壳，任由沈总摆布。

赵老师收拾好了设备，背起摄影包，走到门的时候看了我一。

那个神很复杂－－有怜悯，有嘲讽，还有一说不清不明的满足，像

是在说，你看，这就是现实，这就是你的生活，这就是你的妻。

他推门走了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沈总的动作停了下来。他趴在林楠的背上，大大地

着气，整个人像刚从里捞来一样，浑是汗。

林楠躺在台上，一动不动。

摄影棚里的灯光还亮着，黄的光照在她上，把她的肤照得像一块被

皱的丝绸，上面有汗渍、有泪痕、有手指留下的红印、有其他东西留下的痕迹。

我从影里走来，走到她面前。

她睁开睛看着我，那双睛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愤怒，没有悲伤，没有

恨，没有，甚至没有泪。那双睛是空的，像两涸的井，往里面看什么

都看不到，只有黑暗，无边的黑暗。

「林楠……」我叫她。

她没有回答。

沈总从她上起来，开始穿衣服。他穿得很慢，很从容，像一个刚完晨练

的中年人，不不慢地扣着扣，系着带，整理着衣领。穿好之后，他走到我

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

「小周，今天辛苦了。」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

样，「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还要上班。」

然后他推门走了去。

摄影棚里只剩下我和林楠。

我蹲下来，把地上的纱裙捡起来，披在她上。纱裙很薄很轻，盖在她上

的时候像一层雾，什么都遮不住，但我已经没有别的东西可以给她了。

「林楠，」我轻声说，「我们回家。」

她坐起来，动作很慢，像一个生了很久的病的人刚从床上爬起来。她拿起纱

裙，在上，从台上下来，赤着脚站在地上。她的在发抖，站不稳，我扶

住了她。

她靠在我怀里，很轻，轻得像一片秋天的叶，随时会被风走。

我们就这样站了很久，久到摄影棚的灯光一盏一盏地自动熄灭，只剩下走廊

的日光灯从门里透来，在地上画一条细细的白线。

林楠终于开了。

「我们回家。」她说。

声音很轻，轻到几乎没有声音。

但我听到了。

八

那天晚上，我们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一了。

林楠门之后直接了洗手间，把门反锁了。声响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

会在里面睡着。我在门外站着，听着声，一接一地烟，烟灰掉在地板上，

我也没心思去。

一个多小时后，她来了。

她换了一件净的睡衣，发漉漉地披在肩上，脸上没有表情。她走到卧

室，躺下来，侧过，面朝墙，把被拉到肩膀。

我在床边坐了很久，看着她的背影。

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被跟着一起抖动，像面上的涟漪。我想伸手去碰

她，但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我怕碰到的不是她的，而是一个空壳。

「林楠，」我说，「对不起。」

她没有回答。

卧室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到墙上的时钟在走，滴答，滴答，滴答，像一个

永远停不下来的倒计时。

我关了灯，在她边躺下来。

黑暗中，我睁着睛看着天板，脑海里全是今天下午的画面－－林楠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