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代

完。这段时间全扑在康复上，扑在回家和陪孩们上，几乎没专门想过事故本。

谢医生提醒过我们，理创伤的过程可能走一些意想不到的弯路，但这一阵日

过得正常，偶尔有噩梦，在康复机构那段时间频率一些，一个人在陌生地方

被噩梦惊醒很难熬，回家以后已经好多了。

但那块磨着的东西还在。

后来想明白了，是阿来的事。

葬礼和追悼会都没能去，这件事一直压着，越想越沉。更何况外公外婆走那

年我经历过，知那个伤是什么觉，知它不会自己消失。

给母亲打了个电话，约在阿来墓地见。联系了前台，安排人送我过去，母亲

开车接我们回来。不能自己开车这件事让我很烦，但只能认了，真的还没恢复到

能跑那么远。

准备送小萱去秦那里的时候，她突然闹起来，"我要跟爸爸去！我不要去

秦阿姨那里！求你了，爸爸！"

爸爸能怎么办。

我每天大分清醒时间都跟孩们在一起，跟小萱分开我也舍不得。只是带

四岁的孩去墓地，心里没底。再打了一个电话给母亲，商量了一下，让她一起

去。

那一幕记得清清楚楚。

三个人站在墓碑前，挤在一把小了一号的雨伞下，大雨从伞沿哗哗地落下来，

溅了鞋和脚踝。我看着那块碑，心里沉沉的，什么话都说不来。

小萱攥住我的手，一直攥着。

然后她开说话了，平静得让我们两个都愣住了。

"爸爸，不要难过。阿来叔叔现在很兴的，他不想让你哭。"

母亲低下，"你怎么知这个，萱萱？"

"事那天，阿来叔叔陪过我。"

我慢慢蹲下来，跟她平视，"可以告诉爸爸吗，小萱？"

她想了一下，，"那个车坏的时候，我睡过去了。醒来在一个很好玩的

地方，有松鼠，有鸟，有好多好多树。阿来叔叔在那里，但他不一样了，长得有

一像你，爸爸，不老，也不胖，但我知还是他。"

她换了气，接着说，"阿来叔叔说他要陪我待一会儿，然后他要走了。他

说他在等一个人，等到了他就走，然后我要回来找你们，因为你们需要我。"

"我们就坐在一条椅上看松鼠看鸟，阿来叔叔讲了好多好笑的笑话，把我

逗得一直笑。过了一会儿，来了一个阿姨，发很长很黑，长得很好看，妈妈，

差跟你一样好看。阿来叔叔一下起来，抱了她很长时间，他们亲嘴，就像

你和爸爸那样亲的，但他们哭了。那个阿姨一直说一句话，我没听清楚，好像是

'嗯特么，蒙费斯，嗯特么'。"

母亲轻轻一颤，捂住嘴。

那是法语。"je t'aime, mon fils"－－我你，我的儿。

阿来的母亲。

"后来那个阿姨坐到我旁边，说她是阿来叔叔的妈妈，叔叔要跟她待在一起，

因为他太想她了。说我要回去找你们，不然你们会跟叔叔想她一样想我的。她说

我回去以后会有很多地方疼，要很勇敢，但最后都会好，你和爸爸会很兴。然

后我就回来了。"

"阿来叔叔现在跟他妈妈在一起了，所以他兴了，他希望你也兴，爸爸。

"

母亲和我对视着，说不话。

小萱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平得像在讲昨天买了什么糖。不慌，不忙，平静得

让人发愣。我脑里一下了，问题太多，一句都找不来。母亲也没说话，

就只是看着我，神里有什么东西在对齐。

最后什么都没说。

两手把小萱夹在中间，走回母亲的车，一路没有开。

回家的路上也是沉默的。

风还是那么大，雨还是那么密。雨刷嘎吱嘎吱摆着，那个声音把车里的安静

衬得更。我和母亲各自在心里搁着阿来的事，谁都没开。

那晚的相很特别。

慢，极慢，无声。

几乎没有说话。就是靠在一起，用手，用嘴，用，把说不来的全都压

这一件事里。两个人都铆着劲儿要多给对方一些，不断停下来，不断去吻，不

断去抱，然后再慢慢继续。我们都不想停，想把每一刻拉得更长一些，用碰把

那天所有的话都说完。

不知了多久，只知那个夜晚极长。

后来倒在彼此上，我轻声说，"我丽的妈妈，我的。"

她回答，"我的好儿。"

很快睡去，一觉到第二天很晚才醒。

***

周六。

早餐，母亲煮咖啡，我用剩下的材快手了两个卷，十分钟炉。两个

人把盘推到桌中间，同时叹了气，舒服的那。

母亲伸手过来握住我的手，笑着问，"今天觉怎么样？"

"好。很好。活着，在家，边是我最的人，还有孩们。还要什么。"

"是啊，"她说，"有力气下午野餐吗？小萱要带你去那个海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