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看，看见了，

"但是一想到我们……我们在一起，那……那……"

她说不下去了，把神移开。

"我心里有时候是飞起来的，小铭。"

那句话，她说得极轻，轻到我差没接住，但我接住了，每一个字都接住了，

把它们脑里去，得很，不放。

"但我也怕，"她最后说，"我怕如果我们走错了，最后不只是情没了，连

儿也没了。那我不知我还剩什么。那是妈这辈没有办法承受的事。"

"所以你明白了吗，"她说，声音彻底破了，"妈是多你。正因为多你，

才最怕。"

那些话一字一字落在我心上，我一开始以为她是在说服自己往后退，是在

用那些话给我们之间重新砌一堵墙，但后来我听来了－－她没有在退，她只是

在说她有多怕。

怕和退，是不一样的。

我在脑里把那些话过了好几遍，嘴里有什么东西卡着，动了动，说不来，

又动了动，还是不来。

"妈，"我最后开，声音沙的，"我他妈……"

话没说完，我急着把安全带解开，把她拉过来，不是轻的那，是一下，

有用力，把她整个人拽我怀里，搂住，不是一般搂，是攥住，是把她整个人

攥在怀里死死不放的那搂，脸埋她发，那个气息从发丝里来，打我鼻

腔里，熟悉，真实，我闭上睛，了一大。

她愣了，但就一下，然后手臂绕上来，搂上我的肩，回抱，力不比我小，

两个人就那么搂着，谁都没说话，车里很安静，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呼声。

过了一会儿，我开，声音压在她的发丝里，低的，但尽量稳：

"你说的那些我都明白，妈。不是说说的那明白，是真的，每一条都明白。

"

"我知我年轻，"我说，"我知我没经历过那些，我不像你见过那么多。

但我知一件事－－不去，就一定没结果。"

她动了动，没有说话。

"妈，"我说，低声，"不最后走到哪里，你是我妈这件事不会变，这辈

不会变，你永远是我妈，我永远是你儿，没有任何事情能改掉这个，不我们

之间发生什么，那个都在，我在，一直在。"

"我现在，在这里，给你一个承诺，"我说，把那些字说得很慢，很清，每一

个字都落实，"不以后怎样，这个不变，永远不变，我说到到。"

我觉她在我怀里了一长气，是那绷了很久终于松开的那，那气

从她腔里来，打在我肩上，散开。

"谢谢你，小铭，"她说，声音还是哽着，但那个哽里面是另一了，是松了

一的那，"妈也保证，不什么，你永远是妈的儿。"

我从她的肩膀里把脸拿来，把她额前的发丝往耳后捋了一下，在她嘴上

亲了一下，轻的，但是真的。

"那妈，"我说，看着她，"能不能再答应我一件事？"

她看着我，等。

"试一下，"我说，"认真地试，给我们一个机会，因为我觉得我们会很好的，

会比你想象的要好－－你是我的，你一直是我的，只是以前我们都不知怎么叫

它，现在知了。"

"我也再给你一个保证，"我说，"我不会你，不会让你难受，我们走得多

快走得多慢，由你说了算，你说停，我就停，你说走，我才走，你什么时候准备

好，什么时候是那一步－－就是那时候，不早一秒。"

她把神对着我，那双睛里还有泪，但还是没落，就在那里，把那两光

衬得又又复杂。

然后她说：

"好，小铭，我试。"

就这五个字，声音轻到几乎什么都不是，但我每一个字都接住了，把它们放

去，放在最不会丢的地方。

***

回家之后，我们了一锅昨天剩的烩面条，炒了几样青菜，就着吃，两个人

说了说她那边差的安排－－去的地方，见哪些人，谈判准备的方向，对我来说

那些细节很陌生，但我兴趣，就问，她就讲，说着说着话题飘了，飘到别的地

方，最后也不知聊了什么，就是聊，就是坐在一起，两个人就那么坐着。

吃完收拾好，她说："我去书房理一些文件，那边谷丰的资料还有一些没

整理好。"

我说知了。

她了书房，我打开电视，随手换着，看了个什么综艺节目，什么都没看

去，脑里那些话还在转，那五个字还在，"好，小铭，我试"，就这五个字，转

来转去，怎么也压不下去，也不想压。

就那么发了大约两个多小时的呆，书房那边的灯还亮着，偶尔能听见她翻文

件的声音，偶尔是椅转动的声音，偶尔是什么都没有，然后又有了，就这样。

我等着。

不是刻意等，就是不想上楼，想再待一会儿，哪怕什么都不，就这么在楼

下等着那盏灯熄。

***

然后书房的门开了。

她站在门，伸了个懒腰，两臂举过，背拱起来，那个动作把她整个

的线条都拉起来了，腰间那弧，腰腹的起伏，领随着那个动作松了一，

那一小段肤－－

我把视线收回去，落在电视上，装作在看节目。

她往沙发这边走过来，站到我旁边，低看屏幕，"你在看什么，这东西？"

屏幕上几个穿得稀少的女人在大喊大叫。

"这东西看多了要变笨的，"她说，语气里带着那她独有的、明明是在嘲

讽但嘴角又翘着的那，"还是说你现在喜这类－－那很大、看起来没有

一技之长、靠曝光博版面的那？"

我说："我已经有人了，那比不上。"

她挑了挑眉，"哦？说来听听。"

我转过去看她，说："大概一米七五的样，睛，好看，发很特别，

聪明，好看，全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好看，我喜到不行，比我心还重要。

"

我把手伸过去，握住她的手，往怀里一拉，她顺势坐下来，钻我手臂里，

两条手臂绕上我脖，依着我，很自然，像是找到了一个从来就是她的位置。

"陪我待一会儿，妈，"我低，鼻尖在她发了一下，"你选台，看什么

我不，我一直在等你来。"

她仰起脸看我，带着笑意，"你是打算趁机亲我？"

我说："最多蹭一两，你要是累了，我等下次。"

她拍了我一下，"你呀，嘴上还算客气。"

她把遥控拿过去换了一个台，换成一老电影，就那么靠着我，两个人看。

***

那天晚上在沙发上的亲吻和公园的不一样。

公园是第一次，是那两个人都知越过了一条线的觉，带着悬，带着轻

微的颤。但今晚不是，今晚是知那条线在哪里之后，站在那条线这边，往里走

了一步。

一开始是浅的，我把她脸颊托在手心里，低下去，就轻轻碰，轻到就是接，

就是温度，就是确认，就是说一声"我在"－－她接了，也是轻的，嘴微微开，

接着我的节奏。

但没过多久，那个"轻"就开始有别的东西往里掺了。

我不知是哪一刻，也许是她把手放在我后颈的时候，也许是她把更往

我这边靠的时候，那个"轻"的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动，开始有温度了，开始有力

了，她的嘴开始更主动，尖来了，我接住，两个人的呼开始，那

不是可以收住的那，是让你说不清楚是自己还是对方、最后全都混在一起

的那。

我一只手沿着她的腰侧往上移，那起伏的线条在我手掌心里，柔的，温

的，那从布料里渗来，我觉到了，我的手指收了一，就一－－

她发了一个很轻的声音，在我嘴里，不是字，就是一个音，但那个音的质

让我的脑彻底停止工作了，我的手掌往上移了一，越过腰，到了肋骨，再

往上，到了那柔弧线的下沿－－

她手掌抵上我的，把那段距离推开了，不猛，是那要克制住什么所以

特别慢的慢，推开了，两个人着气，她把埋我肩颈里，我能觉到她的呼

打在我脖上，一下比一下快，一下比一下。

"你这个小鬼，"她的声音从我肩颈里来，闷的，压着什么的，"你让我的

心了，特别"

那句话几乎是自言自语，说给自己听的，但我在她旁边，我听见了，那句话

从她嘴里来，打在我脖上，那个度很，比她呼的温度还。

我闭上睛，把手放在她背上，轻轻，就这么放着，手心贴着那起伏，

受那呼带来的起伏，不再动，就待着，等她。

她抬起，看了我一，那双睛里是我熟悉的那－－半是歉意，一半是

比歉意更的东西，望，是的，望，是那没有把它藏住、或者说本没办

法藏住的望，明明白白地在她睛里，让我的心一下快了一倍。

"今晚到这里了，"她说，声音有沙，那个沙不是刻意的，是刚才那些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