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苍衍雷烬】(401-406)(9/10)

有的跃上屋,有的钻小巷,有的甚至现原形,化作数尺长的大鱼想要从路遁走。

龙行没有追。

他只是将“锋芒”剑横在前,左手并起剑指,缓缓拂过剑

银白的剑上,那些金的山形纹路重新亮起,如同被唤醒的山峦脉络。

气,剑指在剑尖一顿。

“去。”

一字落下。

“锋芒”剑化作一银白光从手中飞,速度快得本捕捉不到轨迹。田直只听见一阵密集的破空声——“咻咻咻咻”——如同数百只利箭同时离弦。

银白光在村落中穿梭回旋,每一次转折都留下一刺目的光痕,在空中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光网。

跃上屋的妖刚跑两步,银光从它穿过。它低看了一的血,轰然倒下。

小巷的妖被银光追上,连惨叫都来不及发颅便飞上了半空。

原形跃湖中的大鱼,才刚沾到面,银光便从中贯穿而过,将数尺长的鱼钉在岸边的石阶上,尾还在啪啪地拍打着面。

不过三息。

村落中重新归于寂静。

银白光在斩杀最后一后折返,悄无声息地归龙行腰间的剑鞘。

“锵”的一声,清脆而沉稳。

龙行收回剑指,衣袍上甚至没有沾上一滴血迹。

田直看得睛放光,:“龙师兄,你这手‘御剑术’,怕是金脉通玄境长老也没几个比得上了。”

龙行没有接话,只是转走向那些幸存的村民。

…………

幸存者不到十人,大多是老人、妇女和孩,此刻都蜷缩在田直布下的金屏障内,浑发抖,有的在低声啜泣,有的目光呆滞,显然被方才的惨状吓坏了。

那位被龙行救下的老妪抱着幼童,颤巍巍地跪了下来,浑浊的老泪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落。

“多谢仙师……多谢仙师救命之恩……”

她这一跪,其余村民也纷纷跪倒,磕如捣蒜。一个中年妇人哭得几乎背过气去,声音嘶哑:“我当家的……我当家的被那些妖怪活活撕了……若不是仙师……若不是仙师……”

龙行上前一步,双手扶起那老妪。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轻得像是怕惊着那些受惊的幼童:“老人家不必如此。降妖除,本就是我苍衍派的职责。”

他从怀中取一只瓷瓶,递给老妪:“此丹以清化开,每人服一碗,可驱散内因妖气侵染而生的寒毒。”

老妪接过瓷瓶,双手还在抖,嘴翕动了几次,却只挤两个字:“仙师……”

龙行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环顾四周,看了一那些被妖残杀的村民遗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

他转走向村,田直连忙跟上。

后,那些村民依旧跪在地上,望着两月白的背影。老妪抱着幼童,中反复念叨着“仙师”二字,浑浊的泪一滴一滴落在幼童的额上。

…………

数十步,龙行停在湖边,眉微蹙,望着面上自己的倒影神。

田直跟上来,回望了一那个渐远的村落,叹了气:“龙师兄,你看——”

他指着方才那几毙命的地方。尸在死后现了本相,横七竖八地躺在村。最大的那蜕凡境大妖,现原形后足有两丈余长,浑青黑的鳞片在光下泛着冷光,阔獠牙,赫然是一条海中的凶鱼。

“又是海鱼。”

田直蹲下,翻看了一下大妖的尸,站起拍了拍手,面凝重:“不是湖州本地的生妖族。这已经是咱们这一路来遇到的第三拨了。鲅鱼、带鱼、海鳗——全是东海里的东西。”

龙行没有说话,只是望着东方的天际。

那里,天与湖相接,天一,分不清界限。

“它们翻越常江,湖州腹地,必然不是为了游山玩。”田直继续,“要么是被什么赶来的,要么是在搜寻什么,要么——”

“是有人命令。”龙行终于开,声音沉静。

他收回目光,看向田直:“东海异变,绝非空来风。这些海族妖族内陆,若无人引导,不可能成群结队地越过常江天险。”

田直一怔:“龙师兄的意思是……有人在背后驱使它们?”

龙行没有回答,只是从腰间取一方帕拭着“锋芒”剑鞘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继续往东。”他说,“去东海。”

田直,正要说什么,忽然抬望向西边的天空。

一只通莹白的玉鸽正从云层中穿,双翅舒展,朝着龙行的方向疾掠而来。那玉鸽通由灵气凝聚而成,通如玉,双翅每扇动一下,便在空中留下一串细碎的白,如同星屑洒落。

“门中的飞鸽传书。”田直

龙行抬起左臂,玉鸽轻巧地落在他小臂上,收拢双翅,歪着脑袋,一双由灵气凝成的睛晶莹剔透。

他伸手从玉鸽上的竹筒中取信笺,展开。

信上的字他认识,正是龙的手笔。

龙行从读到尾,一个字都没有漏过。

田直在一旁静静等着,看着师兄的脸。初时还算平静,读到中间时眉微微蹙起,到了最后——

那双剑眉朗目的英俊脸庞上,眉拧成了一个“川”字。

田直的心咯噔一下。

他跟随龙行多年,极少见师兄这般神情。龙行是那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的人,能让他皱眉的,必定不是小事。

“龙师兄……怎么了?”

龙行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落在信笺最后几行字上,久久没有移开。

过了许久,他才开

“我二弟……”

田直的动了一下,声音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你二弟?龙啸师兄?他……怎么了?”

龙行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依旧落在信笺上,仿佛要从那些字迹中读更多的、字面之外的东西。龙的字迹他太熟悉了——从小一起长大,一起习字,一起在止剑村的私塾里被老先生打着戒尺纠正笔锋。二弟的字端正沉稳,一笔一划都透着不肯虎的执拗;三弟的字则飘逸灵动,常常写着写着就飞了起来,被老先生骂作“鬼画符”。

可这一封,龙的字迹却端正得不像他。

每一个字都写得极慢、极用力,笔画间有轻微的颤抖,像是在拼命压制着什么,却又不得不把那些话一字一句地写下来。龙行能想象得,三弟写信时那张总是挂着促狭笑容的脸,是怎样一变得惨白,那双总是弯成月牙的睛,是怎样一泛红。

“龙啸,我二弟他……重伤濒死。”

四个字从龙行中吐,很轻,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可田

直看见,龙行握着信笺的手,指节泛白。

“褐山谷一战,他亲手斩杀了万化宗副宗主胡无方。”龙行继续说,声音依旧平静,却像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压抑,“后来万化宗宗主万征赶回,已归一境,与林师叔大战,最终失控,引爆内妖丹自爆。”

田直的瞳孔微微收缩。

“龙啸师兄他……?”

“他挡在了所有人面前。”龙行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很轻,像冰面下暗的涌动,“以狱龙斩吞噬了那场自爆的气。万征死了,在场百余人都活了下来。”

“可他……”

“经脉断裂九成,丹田枯竭,脏腑移位,裂。”龙行一字一句,如同在背诵一份伤情报告,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里挤来的,“……已无生机。”

田直张着嘴,半晌说不话来。

他想起那个在七脉会剑上意气风发的年轻人。那一战他也在场,亲看着龙啸以明心境之修为,与御气境的周顿打得有来有回。

田直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

“龙师兄,那你快回苍衍派吧。”

他说这话时,声音里带着一理所当然的急切。师兄的弟弟生死未卜,换作任何人,此刻都应该抛下一切赶回去。师门的任务固然重要,可那是亲兄弟——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兄弟。

“龙啸师兄躺在那里,你若能在边……”

“我回去有什么用?”

龙行打断了他。

那声音不算大,却如同一柄冰冷的刀,脆利落地斩断了田直未说完的话。

田直一怔。

龙行转过,面对着他。那张剑眉朗目的脸上,没有田直预想中的焦急、悲痛,或者任何一“应该”有的情绪。只有一沉的、近乎冷峻的平静。

“你我都是金脉弟,应该知。”他一字一句,“金脉的功法以锋锐、固见长。可说到疗伤续命——”

他顿了顿,声音微微低了下去。

“我很难帮上什么忙。”

田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无从反驳。

金脉确实不擅长治疗。这是苍衍七脉各有所长、各有所短的本所在。雷脉刚猛无铸,风脉迅疾如岚,木脉生机盎然,脉绵柔悠长,火脉炽烈狂暴,土脉厚重沉稳,而金脉——金脉是天下最锋利的剑,却从来不是救死扶伤的手。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