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半壶。”

她将两只酒杯斟满，端起一杯递给龙啸，自己端起另一杯。

“龙公，这杯酒，家敬您。”她的声音又又糯，带着一说不的、认真的意味，“敬您今晚，愿意听家唱曲、看小欺舞、陪小欺喝酒。”

龙啸接过酒杯，与她碰了碰。

“敬你。”他说。狐小欺笑了声，那笑声清脆如银铃，在安静的房间里回。她仰将酒喝，放下杯，那双猩红的眸弯成两月牙，看着龙啸。

“龙公，您真是个有趣的人。”

龙啸也喝了酒，放下杯，看着她。

“有趣的人？”他重复了一遍，嘴角弯起一抹自嘲的笑，“我还是第一次听人这么说我。”

狐小欺歪了歪，那双猩红的眸中满是好奇。

“那别人怎么说您？”

龙啸想了想，伸三手指。

“我爹说我是个败家，我大哥说我无大志，洛安城的人说我是个没心没肺的富贵闲人。”

狐小欺看着他，看了片刻。

然后，她认真地说了一句让龙啸意外的话。

“他们都不懂您。”

龙啸的手微微一顿。

他抬起，看着她。狐小欺没有回避他的目光，那双猩红的眸直直地望着他，中没有恭维，没有讨好，只有一真切的、认真的、笃定的光芒。

他的结动了一下。

“小欺姑娘，”他的声音有些发涩，“你懂我？”

狐小欺轻轻笑了一声，没有说话，只是端起酒壶，又给他倒了一杯酒。

窗外，月亮躲了云层，街的灯笼一盏接一盏地熄灭。

夜，了。

房间里，烛火还在动，两个人的影投在墙上，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酒，还在喝。

话，还在说。

龙啸靠在窗棂上，月光从云层中漏来，将他半边脸照得发白。他手里的酒杯已经不知是第几杯了，酒在杯中晃，映窗外那一不太圆的月亮。

狐小欺坐在圆桌对面，银白的长发从肩垂落，几缕散在桌面上，在烛光下泛着温的光泽。她的脸上浮着一层淡淡的红，不知是酒的缘故还是别的什么，那双猩红的眸半阖着，睫在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影。

房间里安静了好一阵。

酒喝了半壶，话说了一堆，从洛安城的八卦聊到月楼的趣闻，从她小时候怎么骗人聊到龙啸怎么被他爹骂败家。她笑的时候睛弯成月牙，一贝齿，那模样像只偷到鱼的猫。他不笑的时候她就歪着看他，猩红的眸中带着一丝促狭的、探究的光，像是在研究一件有趣的东西。

此刻，那促狭的光又亮了起来。

“龙公。”狐小欺放下酒杯，声音又又糯，带着一漫不经心的、却让人无法忽视的意味，“酒喝得差不多了，话也说了不少。”

她顿了顿，那双猩红的眸直直地望着他，嘴角弯起一抹意味长的弧度。

“该正戏了吧？”

龙啸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她也没有等他回答，从椅上站起，绕过圆桌，走到他面前。淡粉的襦裙在她上轻轻飘动，裙摆上的桃在烛光下仿佛活了过来，随着她的步伐一层层漾。

她在他面前站定，仰起看着他。

她比他矮了整整一个，仰的时候，那银白的长发从肩落，修长白皙的脖颈。她的呼里带着酒香，淡淡的，混着她上那桃般的甜香，扑面而来。

然后，她伸手，搂住了他的脖。

那动作很自然，自然得像是过千百遍。她的手臂纤细柔，环在他颈后，指尖轻轻扣着他的后颈。那指尖微凉，蔻丹的红在烛光下格外刺目，如同一小片凝固的血。

她的贴了上来。

隔着两层衣料，龙啸能觉到她的温度——温的，柔的，带着一让人心加速的弹。她的脯贴着他的，不算丰满，却圆翘，那柔的弧度在他膛上轻轻压了一下，又松开，再压一下，像是一只慵懒的猫在蹭人。

酒香，桃香，还有她上某说不清不明的、让人目眩的气息，一起扑到龙啸脸上。那气息温、，带着她呼的节奏，一下，又一下，拂过他的嘴、他的鼻尖、他的睛。

“龙公。”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是从咙挤的气音，每一个字都带着一慵懒的、漫不经心的媚意，“方才你驯时的段，家都看见了，还有，我游街时，你是不是也在楼上看我。”